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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2月 15日,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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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2日, 21:54
文章: 239
帶著些微濕氣的清晨薄霧仍未散去,除了樹梢上偶而傳來的鳥鳴聲外,只剩下一片的寧靜。緩緩的,規律的,由遠而近的,傳來枯葉與斷枝被踩壓的霹啪聲,伴隨的還有馬匹的喘息聲。一匹馬與一個人的身影自樹林間的小徑出現,向著前方的村落前進。

初春的空氣中帶著涼意與些許的濕氣,隨著馬匹的呼吸讓熱空氣形成白霧飄散於前方,馬背上的騎士停下馬匹,以金屬製的單筒望遠鏡向四周張望,並順手調整了脖子上的褐紅色羊毛圍巾;與馬匹一樣,伴隨著騎士的吐氣而形成的白霧消失在圍巾的四周。

騎士身著深卡其色的軍服,上衣的兩臂、下擺與軍褲大腿兩側都有著立體的寬大口袋,各式的徽章繡在兩臂上,黑色的短皮靴上套著米白色的高統綁腿。銀白色的圓形腰帶扣將武裝帶固定在腰部,為了保持武裝帶的固定,由H形的背帶連接著腰帶,讓裝備不易晃動並且分散重量至套有軟墊的兩肩;沿著腰帶上,固定著裝了填滿步槍子彈的漏夾的彈袋、裝著各式物品立體方整的雜物袋、包裹著水壺的水壺袋等等的個人軍用裝備,一個特殊的圓桶包被單獨的結合在右後方的雜物袋上,它們以高針數的帆布製成,作工精美且車工扎實,毎件皆有著I.W的字樣標誌,而軍鏟與刺刀則被結合在左後方的雜物袋上。

在這些服裝與裝備包覆下的,是有著秀氣五官與白皙肌膚的東方臉孔與修長身體,烏黑的長髮並未盤起,而是隨性的鋪在身後直達腰際,紅黑相間的圓筒帽上的軍隊徽章被擦的亮潔,豐滿的胸脯因為武裝吊帶的推擠而顯得更為醒目。

女騎士用雙手將可以伸縮的望遠鏡縮短後,伸手拉開右後方的圓筒包拉鍊放入望遠鏡,並取出一本被翻過無數次書頁早已泛黃的筆記本,她翻開其中一頁確認著書寫在其中的文字,然後蓋起書本放回原位,再輕踢馬匹示座騎前進。

她的座騎有著栗色的毛色,在額頭與四足末端則有著白色的斑紋,轡、銜、鞍與蹄鐵等全套馬具裝備齊全,而馬背上還掛載了軍毯、裝有乾草棒的大型雜物袋等等的其它生活用品,一把栓式步槍跟一柄長刀則分別垂掛在馬鞍後方的兩側;馬鞍的一角有著一片銅製銘牌,上面打印著軍用裝備的編號與標誌,而在一連串的字母與數字間,有著四個有別於其它的異國文字--千氏梔子。

名為梔子的女騎士與馬匹穿過村落邊緣,往村落內望去,沿著道路有著數間磚房與木造的穀倉跟馬房,然而多數都已傾倒,磚瓦四散一地,木材腐朽殘破,斑駁的牆壁上佈滿了無數的圓孔,道路中央一個個巨大的坑洞已被雜草所覆蓋。

梔子的表情有著一絲的苦澀。

村落的中央有著一棟原本應該是教堂的建築,然而建築物頂端的鐘塔與大門右半邊的建築體已經消失,白色的碎石散落在四周,取而代之的是士兵們用來當做掩體,由包含各式桌椅、書櫃與沙包等等堆疊而成的臨時工事,而工事的中央有著一個巨大的破口,木材與沙包的碎削則環繞著破口。

躍下馬匹,梔子牽著韁繩小心的跨過破口,然後將疆繩繫在一張殘缺厚重杉木長桌的一角,先取下馬背上的長刀繫掛在腰間,接著取下栓式步槍,她拉開槍機拉柄,由腰部的彈袋中取出填滿五顆子彈的漏夾,壓入步槍的彈倉內,再推入槍機完成閉鎖。握著步槍梔子緩步輕聲的穿過沒有了屋頂的禮拜堂,原本該有的木製長椅與祭檯現在都被堆放在外面的工事中,建築物中央顯的空蕩蕩的,梔子抬頭仰望著天空,一陣微風輕撫過她的臉龐,柔順的髮絲隨著微風飄動,然後又輕輕落下。

再一次的翻出泛黃的筆記本,她取出夾於其中的便籤,隨著上面描繪在建築藍圖上的箭頭,來到了尚稱完整的建築物左半邊,踏入原本是告罪室的木地板,裡面除了數盒已經沒有了子彈的木製彈藥箱外空無一物。梔子將步槍放置在門框邊推開了空箱,伏在地面輕敲地板,然後抽出刺刀,往地板木條間的細縫中刺入,試著用力的向上頂開木條與鐵釘,在額頭泛出無數汗珠後 ,終於拆下一塊地板,她抬頭長呼了一口氣,輕揚白霧。

一陣粗活後,沒了地板的告罪室中央出現了傾斜的木梯,梔子先是轉開金屬製的軍用手電筒向下探照,再小心翼翼的踩著嘎茲作響的木梯向下,來到地板與木梯的中央向下張望,她發現了此行的目的。

厚重的陳舊書本被整齊的堆放在一角的書架上,一張簡陋的方形木桌上則擺放著一本同樣的書本,鉛筆、沾水筆與墨水整齊的擺放在木桌上,其它還有無數捆用棉繩綑綁的牛皮紙,也被整齊的放置在一角。梔子以手電筒照射著方桌上的書本,最後一篇文章的日期則停留在約三年前,書寫的筆跡有點顫抖,她輕輕的抹去灰塵,閱讀著上面書寫的內容--那是神父在戰爭中為村莊所寫下的最後一篇日誌。

書桌與書架上的書本記載了這個聚落建立至今的所有歷史,一冊冊都是這個村莊的過去,梔子翻閱數頁後蓋起書本,挺直了身體雙腳併攏,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桌行了舉手禮,為三年前駐守在此地的軍人與留到最後的神父表示敬意。

禮畢後梔子轉身取出身後圓桶包內的相機,那是一台老舊的雙眼式相機,取景跟拍攝用的鏡頭縱列於機身正面上下排列,黑色的眼珠透過掀開的觀景窗觀看欲拍攝的物品。

「似乎太暗了呢。」她呢喃的說道。

在幾次徒勞無功的調整鏡頭光圈後,梔子將相機掛於胸前,抱起一本本的日誌往入口走去,準備回收這些貴重的史籍。

踏上木梯向上方探出頭,梔子回到了告罪室內,拍了拍沾到身上的灰塵望向門口,卻驚覺的發現原本應該擺放在門框的步槍消失了……

幾乎是反射性的梔子立刻蹲下弓起身子,再緩緩的滑動著雙腳向著告罪室內移動,抿著嘴唇的她此時的表情交雜著後悔、自責與緊張。

深呼一口氣後,梔子伸手向武裝腰帶的右後方探去,動作輕勻的拉開方形雜物袋的金屬拉鍊,順著一節原本就露在雜物袋外的黑色金屬彈倉滑入,以拇指撥開袋內的銅扣鬆開帆布製的固定帶,順手抽出了一把造型特殊的軍用手槍。手槍方整的滑套上最前方為準星,中央有著排出彈殼的拋殼口,拋殼口正後方則是可以插入橋夾的卡槽,順著卡槽後方有著刻有溝紋方便拉動活套的照門座,槍口凸出一小節銀色金屬槍管,金屬護弓與扳機後方的握把上裝有木製的握把貼片,沿著貼片底部延伸出的固定式的金屬彈倉被加長了一倍,讓這把不是使用彈匣而是使用橋夾的手槍,在造型上與海外諸國手槍更顯的不同。

梔子拉動滑套將彈倉內的子彈送入槍膛,加長的彈倉有著十六發的高裝彈量,這讓持槍者稍感安心,緩緩的移動腳步往門口探去。

「啪靂!」

身體失去重心迅速往左邊傾倒的梔子,睜大的雙眼看著腳底下破裂的地板木材與陷下去的左腳,木材破裂的聲音彷彿像是訊號一般,成串的槍聲跟隨著響起,告罪室的木材牆面瞬間佈滿窟窿,木屑於空氣中四散飛舞,室外的光線接連的灑落一地。被絆倒的梔子在聽見槍聲的當下隨即順勢往地板趴去,卻意外的順著木梯跌進了放置著日誌的地下室,木屑、板材與剛剛搬上去的日誌全都散亂的蓋在梔子身上,圓筒帽則還卡在木梯與地板間,隨著第二波的槍聲後變的殘破不堪。

忍著身體各處因為撞傷與左腳踝扭傷傳來的疼痛,聽著逐漸靠進的腳步聲,梔子慌亂中抬起右手,確認著仍緊握著的手槍,並將槍口對準洞口,當見到背著光的人影出現的那一剎那,立刻連續的扣動扳機,響亮的槍聲伴隨著火光,巨大的後座力則讓槍口嚴重的上揚,洞口的人影迅速的向後退,並出聲示意其他的人。

頭下腳上躺臥在木梯的梔子使勁力氣的撐起身體,努力的離開木梯隱入地下室厚重書架後的一角。

抿著嘴唇努力的不因為疼痛而發出聲音,梔子左手順著大腿往軍褲的側口袋探去,抽出一條裝滿八發子彈的橋夾,然後迅速的拉開手槍的滑套,將子彈依序的壓入彈倉,確認裝滿後重新上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左腳踝的疼痛感越來越巨大,正捲縮在書架一角的梔子甚至不能肯定自己待會還能正常行走甚至是站的起來,而倘若是敵人在這時扔下來一枚手榴彈,那一切大概都結束了,不過至少目前敵人似乎並沒有這麼做,原因不明,或許是他們現在跟梔子一樣,都在等著彼此的下一步。

側耳傾聽著天花板木樑與地板上傳來的聲音,有細微的腳步聲與交談聲,梔子由此判斷天花板上至今為止只有出現兩個人,但連她自己也沒有確切的把握敵人就只有兩個,若說要以此來構想反擊的方法,那其實跟賭博似乎也沒兩樣。然而其中之一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梔子甚至已經能聽到裝填彈匣與拉動槍機拉柄上膛的聲音。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吧!」

抱持著這樣的心態,讓行事總是循規蹈矩且按部就班的梔子很快的採取了行動,自左側的雜物袋中掏出一枚蛋型有著紅色環帶標示的煙霧彈,她輕啣著保險拉環,將它抽離安全握柄與彈體間,聽著腳步聲快要接近到告罪室內通往地下室的木梯前時鬆開了煙霧彈的安全握柄,一陣亮白色的火光短促的噴出,梔子由書架後迅速起身,緊咬著牙關強忍著腳踝扭傷帶來的巨痛,躍進到木梯旁將煙霧彈往洞口上擲去,只聽見上方的人嘶吼著異國的語言,與急促離開告罪室的腳步聲,梔子隨即登上木梯衝出告罪室,單手握持著手槍橫擺九十度,在紅色的煙霧中對著腳步聲最後的所在位置扣下扳機,槍口的爆風吹開了前方的煙霧,手槍滑套不斷的覆進,黃銅色的彈殼接連的被拋出槍膛,梔子隨後聽見重物的倒地聲與滑套被卡榫固定的金屬碰撞聲。

拋下手槍梔子抽出了掛於腰際的長刀,鋼質的曲刃上有著優雅的水波紋路,刀刃末端接近梔子花造型的刀鍔前銘刻著工整的方塊文字,雙手握持在覆有檜木精製而成的刀柄上,梔子衝出煙霧朝向第二個腳步聲所留下的位置躍去,只見高壯的身影與對著告罪室的槍口,在梔子向左側移動的瞬間,轉向的槍口冒出火光,子彈擊穿了空氣落在牆面上,持槍者此時慌亂的拉動著栓式步槍的槍機拉柄,而此時梔子已來到他的左前方,長刀的銀白刀刃伴隨著鮮紅的血液畫出完美的弧形,持槍者原本握拉柄的右手腕手指散落在地板上,連哀嚎都來不及,梔子已經挑起刀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右手失去手指的男子此時雙膝下跪雙手高舉,右手掌不停的輕顫,鮮血直流,步槍被他丟棄在地板上,嘴巴不斷的重複著梔子聽不懂的異國語言。

『你會說帝國語嗎?』梔子用生澀的第二語言問道。

但穿著卡其色軍服的士兵仍然不停的重複著相同的語言詞彙,而且語氣越來越急促,對此無計可施的梔子伸出左手,自雜物袋的夾層裡掏出裝有軍用繃帶的鐵盒,然後拋至他的前方,男子先是轉頭望向梔子一眼,然後動作謹慎的用左手打開鐵盒上的金屬扣取出繃帶,開始包扎右手的斷指傷口。

此時煙霧彈已不再燃燒,產生的紅色煙霧隨著微風緩緩的飄散。

男子正包扎著傷口,梔子也緩緩的彎下身準備拿取被丟在地上的步槍,然而此時卻響起了響亮的拍掌聲,讓兩人都在驚訝中飛快的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拍掌聲仍然持續著,只見禮拜堂破損傾倒的牆壁缺口外,出現了數十個身著卡其色軍服的身影,手持著衝鋒槍與步槍瞄準著梔子的方向,而站在人群中央的拍掌者正面帶微笑的看著梔子。

「妳幹的真漂亮呢!」清亮的女聲用著梔子熟悉的語言說道。

梔子表情不甘的瞪著跨過破瓦殘磚向著自己走來的女子,她有著約莫比梔子高出一個頭的身高,修長的身型套著立領的卡其色軍服與兩側帶有紅條的黑色軍褲,軍服上掛著閃亮的金屬階級章與各式徽章,皮革製的深咖啡色武裝帶上,分別掛著裝有手槍的皮革槍套、地圖袋、短劍與被捲曲成環狀的長鞭,高至膝蓋的高跟長靴,毎跨一步都能與木地板合力製造出清脆的聲響,但整體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圍在女子脖子上那條寬大的雪白貂皮圍巾。

女子於梔子前方大約三步的距離前停了下來,左手插著腰饒有興趣的觀察著手持長刀的少女。

梔子眼神仍是直視著眼前這位披散著一頭紅色波浪捲髮,五官深邃且帶有著琥珀色雙眼與豐厚嘴唇的女子。

正當梔子努力的整理混亂的思緒時,一聲槍響讓她整個身體為之一顫,並無法控制的發出短促的抽氣聲。

穿著軍服的女子以極其熟練與飛快的動作,抽出手槍瞄準跪在地上的男子眉心開槍,僅僅一發子彈就結束了他的生命。梔子不解的望著眼前往側邊倒下的男子屍體,再看到女子朝著另一名倒在地上腹部中彈的男子走去,不顧地上微弱的哀求聲,第二聲槍響依舊於禮拜堂內響起。

女子以冰冷的眼神望著地上的屍體,隨後將手槍收進槍套,並以手勢示意著站在牆壁缺口外的持槍士兵將兩具屍體抬出。

俐落的轉過身,女子仍舊左手插著腰的看向梔子開口說道:「表情別那麼可怕,事情已經結束了。」女子愉快的語氣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讓梔子根本無法適應這樣的轉變。

「為何要殺死他們!他們已經投降了!根據海瑟公約,交戰雙方必須保障俘虜基本的……嗚!」梔子語氣嚴厲的質問卻被女子伸出的食指給打斷,只見以食指抵著梔子薄唇的女子,依舊笑臉迎人。

「根據公約,保障的是雙方的俘虜,不包括己方的逃兵喔。」女子轉動著食指做出以上的解釋。

「但認真來說他們是我的俘虜,不是妳的。」梔子辯解道。

女子抬起頭來故意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笑著回答道:「那只要我又俘虜了妳,那他們就不是俘虜啦。」

看著想說話又說不出一句話來的梔子,女子的笑意更深了。

接著女子又故意做出臨時想到什麼的表情,右手握拳的敲擊左手掌說道:「對了!根據公約,被俘虜的人好像必須怎麼來著?儌械?妳這把央國長刀挺漂亮的呢……」語畢女子望向了梔子手中緊握的長刀。

聽著女子說完,梔子緊皺著眉頭咬著嘴唇,經過些許的掙扎後,隨即動作俐落的將長刀收入刀鞘中自腰帶扣具中解下,用雙手托起長刀的刀鞘,刀刃朝上,接著彎身鞠躬的將刀柄朝向她。看著梔子完全按照央式標準禮儀來交出長刀的女子,露出了一臉滿意的笑容。

她並不接過長刀,反而側身的靠近梔子的耳朵細語道:「妳似乎忘了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嗎?」

女子剛語閉,梔子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的抬起頭來望著對方,然後脫口而出:「我們停戰了!」

看著猛然緊抱著長刀想要退後,卻因為腳踝疼痛而重心不穩,狼狽的跌坐在地板上的梔子,女子開心的放聲大笑了起來,而梔子仍是雙手緊抱著懷中的長刀,以紅透了的臉頰搭配著眼角的淚珠,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狂笑不止,甚至眼角已經溢出淚珠的惡作劇者,兩人同樣的淚珠此時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兩個月前身為希菲爾大陸兩個巨大國家的梅菲斯特帝國與特瑞希-瓦爾特王國聯合之間簽署了停戰協議,結束了近四年來的慘烈戰爭,而身為帝國附庸的廷卡諾共和國理所當然的也簽署了停戰協議,開始了戰後復興的工作,梔子之所以會來到在現在這個村莊內,也是為了進行戰區重建的先導調查任務而來的。

女子漸漸的收起了笑聲,此時一位士兵來到女子身旁,在耳朵邊輕聲細語後,女子隨即用著異國的語言發出命令,只見門口的士兵們快速的撤收,女子也往教堂外走去,但又忽然的想起什麼,轉身望向跌坐在地板上的梔子。

「依蓮娜,依蓮娜.伊凡芙娜.梅倫捷諾娃,我的名字,妳呢?」女子笑著問道。

雖然千百個不願意,但基於禮儀梔子仍舊回答道:「梔子,千氏梔子。」

「央國人嗎?這真是有趣呢,那後會有期啦,千家的梔子!」說完依蓮娜一邊揮著右手一邊朝向教堂外走去。

看著依蓮娜的身影最終消失於視線後,梔子抱著長刀長呼一口氣隨即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梔子開始試著平復自己的情緒,抬頭看著天空的雲朵,接著閉上眼睛感受輕撫的微風,良久遠方逐漸傳來了混合著摩托車引擎運轉與馬匹踩踏的聲響。

梔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跛一跛的走向被拋在地板上的手槍,接著找到了自己那把被取走的栓式步槍,然後看著手中已經破破爛爛的軍帽,最後收起軍帽走向屋外,梔子的馬依舊在原來的地方,見到主人歸來的牠擺動著頭部嘶吼了幾聲,梔子輕撫馬匹,以步槍為柺杖支撐著站於原地,對著逐漸靠近,身穿深卡其色軍服,頭戴紅黑相間圓筒帽的人影們用力的揮著手。



【人物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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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氏梔子 (廷卡諾陸軍外籍僱傭龍騎兵團下士)

廷卡諾陸軍士官,騎兵科畢業,服役於陸軍外籍僱傭龍騎兵團。出身於廷卡諾的央裔移民第二代,雙親在城鎮中開設一間央式餐館,自幼由祖父帶大,受其影響,梔子重視禮儀、舉止端莊且生活嚴謹規律,然而也因為祖父那為人誠實豪爽的身教,梔子並不善於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

千家原本為央國著名的刀術世家,祖父更是曾擔任央國宮廷刀術指導的名人,雖然隨著兒子跟媳婦移居異國,但每日仍不懈怠的鍛鍊,梔子誕生後,更將她視為自己的繼承人,疼愛之餘也全心教導,或許是遺傳了千家血脈的基因,梔子學習的飛快,對於央式刀術的天賦讓她幾乎快超越祖父,揮舞著央式長刀的梔子也成了城鎮中小有名氣的風景。

16歲成年後梔子不顧雙親的反對投入軍旅,立志要為家族取得廷卡諾的正式公民權,當她準備進入士官學校的前一天,一直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的祖父叫喚了她,將自己世襲長刀麥穗造型的刀鍔取下,裝上由梔子花葉為造型的刀鍔後交給梔子,並以家訓勉勵梔子必須克盡職守,祖孫兩人又是笑又是哭的相擁道別,梔子也正式邁向了她的軍旅生涯。


最後由 繪品 於 2015年 2月 9日, 22:33 編輯,總共編輯了 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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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暫)》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2月 16日,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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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1日, 22:25
文章: 830
充沛且詳實至極的文字,猶如繪圖刻工一樣極細節之所能的描寫。

千氏梔子的一舉手一投足,皆有如被特寫鏡頭聚焦的放大觀察,蒙太奇的結合了一連串的動作,幾乎不需要也沒有給讀者留下太多的想像空間。

文字藝術的魅力是堅實而無可挑剔的。故事中道出了千氏梔子與依蓮娜兩個角色,並說明了大時代的背景與氣氛。

然而、廷卡諾這個國家的特色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是比較遺憾的部份,即使如此梔子這個角色的異國氣質、認真正直等性格還是表現的比較突出,稍微彌補了一點廷卡諾份不足的弱點吧。同時劇情的推進事實上很有限,假設拍成電影的話因為將敘述句全部轉化為動作,大概是只會有片長3分鐘的微電影。

以風硝方舟文而言雖不能說是理想,但可以說是上質有閱讀價值的小說了。

評價:GOOD,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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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史家、專家、戰略研究者;都是場面好聽話,

尼特、軍宅、嘴砲、場外亂入廚;方為吾等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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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暫)》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2月 19日,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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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20日, 23:35
文章: 683
來自: 帶刀浪人
使用太多文字來描述細節導致實際上劇情沒啥推進,看不太出來故事背景、國家與時代的描述跟人物的性格。

簡單來說是堆砌了大量的文字但是劇情速度卻像蝸牛一樣慢,太短的劇情是看不出故事性與變化性的。

不過因為有圖也有人物介紹,基本上可以推斷出是一個怎樣的故事了。

因此核可。

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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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fürst von S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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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15.1.10更新第二章)
文章發表於 : 2015年 1月 10日,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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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2日, 21:54
文章: 239
溱湖--位於廷卡諾共和國的北方國境,與賽恩貝格大公國、沃蘭米亞自由邦鄰接的三國界湖,也是廷卡諾北方湖區最大的湖泊。

溱湖的湖水湛藍清澈,天氣晴朗時乘船駛過湖心,在水波紋下還能看到湖中悠游的魚群,自古有「湛藍寶鏡」的美稱。湖岸被成片的山毛櫸森林所圍繞,邊緣點綴著些許的楓樹、橡樹等其它樹種。在微風的吹撫下,湖面波光粼粼,與樹木枝葉摩擦所發的聲音合演著自然的舞曲。

樹林間一頭雌性的紅鹿正低著頭找尋食物,牠穿梭在樹幹間不自覺的走到森林邊緣,沒多久晃動著耳朵抬頭張望起來,由樹林間傳來的聲音逐漸由遠而近,牠停止動作聆聽著,直到一輛掛有邊車的摩托車由湖岸小徑駛過前方後,才讓牠轉身躍入林中消失於樹蔭間。

森林內陽光被高聳密佈的山毛櫸所遮蔽,只能由樹梢葉末的空隙間灑下,沿著小徑行駛的摩托車上,除了駕駛外,邊車內正坐著一名穿著軍服的少女。

摩托車大部分的零件被漆成深棕色,以數根金屬柱組成車架、底架與前叉,圓形的車燈後方是龍頭手柄,時速錶被安裝在延伸至龍頭左側的金屬支架上,造型古典的圓弧油箱下方,安裝著單汽缸引擎、化油器與離合器,油箱的右側有排檔撥桿,後方則是黑色皮革製成的馬鞍型座椅,座椅的下方與前叉安裝了大小不一的數根彈簧作為避震器,前後寬大的擋泥板下,是一對18吋的鋼絲輪框與車胎,後擋板上方有金屬支架,支架左右兩側各掛有一個帆布製附內襯的寬大方型置物袋。邊車被一根金屬主樑連結於車身右側,造型流線圓弧,車廂寬大且裝有皮革靠背坐墊,連結的車胎一樣附有擋泥板,並有彈簧避震的設計,讓乘坐者更為舒適,座椅後方則斜掛著一枚備胎。

梔子整套的個人單兵裝備此時被綁在邊車後方的備胎上,栓式步槍與珍愛的長刀則斜躺在車廂內,及腰的黑色長髮現在正被壓在雙排扣的軍用大衣與褐紅色的羊毛圍巾下,雖然摩托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廷卡諾初春的晚風仍帶有寒意,讓她拉高了圍巾,試圖將臉頰埋進圍巾內。

因為腳傷,在醫官的建議下,梔子受命返回後方營區,待傷癒後再歸隊。這樣的結果對才剛自士官學校畢業進入連隊,且出第一趟任務的她來說,頗不能讓自己接受。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梔子也只能收拾個人裝備,搭上傳令兵阿貝托伍長的摩托車踏上返程。

摩托車持續的行駛在不算平整的小徑上,梔子也頻頻的挪動著被繃帶包裹著的左腳,雖然軍醫已經給予包紮,不過在頻繁震動的邊車內,還是讓她感到些許的不適。不過梔子並沒有向摩托車的騎士抱怨,她知道這位皮膚黝黑有著濃密絡腮鬍,經常拿著一對年幼女兒的照片到處向人炫燿的老兵阿貝托伍長是個好人,深受連隊上眾人的喜愛與尊敬,且梔子也能感覺的出來,伍長已經刻意的放慢了車速,並小心的駛過道路上的坑洞處。

兩人沿著蜿蜒的湖邊道路行駛,有時平坦有時顛簸,期間穿過數個荒廢的城鎮與原始的樹林後,道路兩旁開始出現散落的民房與行人,而且逐漸增加起來,再經過一個頗大的彎道後,前方的景物豁然開朗。廷卡諾傳統的米白色牆面與深灰色屋瓦的木造民房沿著湖岸比鄰而居,喜愛綠意的廷卡諾人於庭院中、窗檯上遍植各式的樹木與花卉,此時晚飯的炊煙正由各家各戶渺渺升起。

摩托車開始行駛在石塊鋪裝的路面上,阿貝托伍長伸手推了排檔桿進入低速檔,梔子則拉低了圍巾,好奇的觀看著四周。

城鎮中重建與補修中的房屋隨處可見,戰爭所造成的傷害仍在,但是由道路兩旁的行人間與庭院旁村婦們的表情裡,出現的只有對於戰爭結束的喜悅。廷卡諾人自古生活在高山丘陵間的貧瘠國土上,求生不易讓他們強迫自己養成凡事用樂觀的態度來面對生活,無論是冒險出海經商、開墾原始林地甚至是面對戰爭時,廷卡諾人都堅信著更美好的明天即將到來,進而苦撐過危局。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當然現在也不例外。

梔子望向前方逐漸出現的桅桿,由湖岸民房間的庭園望去,湖面上停泊著大小不一的船舶,有風帆、蒸汽機的漁船,也有用手滑槳的小艇,而深灰色的軍方渡船則相當醒目的停泊在湖岸唯一的石造碼頭邊。

「這是前往楓庭瓦爾的渡口城鎮之一,我們會搭上這裡的軍方渡船回到營區。」阿貝托伍長對著坐在側邊的梔子說道。

「嗯。」梔子也隨即點頭回應。

木造的渡船平整的甲板上已經堆放了不少貨物,碼頭邊有一隊穿著嶄新制服的士兵們,正背著同樣嶄新的全套個人裝備,在軍官的指揮下依序的搭上渡船。出示證件與公文給渡口站崗的衛兵後,梔子乘坐的摩托車穿過碼頭的人群,跨上架於渡船和碼頭間的木板駛上甲板,穩妥的停在渡船的中央。

阿貝托伍長看了看手錶,隨後跨下摩托車轉身越過邊車上的梔子往碼頭方向走去,望著要離開渡船的伍長,梔子隨即準備起身跟去,但卻被他寬大的手掌壓回座位上。

「還有點時間,我去買點東西,下士妳待在這休息就好了。」阿貝托伍長笑著說完後隨即快步的跑向碼頭,高壯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碼頭邊。

坐在邊車上的梔子由口袋裡掏出一塊樸素的懷錶確認時間,然後就只能無聊的待在邊車上等待著。

等待的時間裡,梔子不由得的開始回想早上所發生的事情,雖然中途命懸一線,但現在記憶中最鮮明的,卻是有著清亮笑聲但宛如死神的依蓮娜。

「那是王聯的軍服吧……」梔子呢喃著。

在士官學校時受訓時,梔子對於敵人王國聯合的軍隊服誌辨識課程並沒有少上過,假如情況允許,她也能仔細的辨識出對方的軍階與軍種等等,不過當時依蓮娜的階級章被寬大的圍巾給遮擋了部分,讓梔子的知識於此時也毫無幫助了。

--但是追捕逃兵有必要越過國境嗎?

--已經結束交戰了,逃兵有必要現地槍決嗎?

--甚至是為何那兩人要選擇在戰後逃兵?

隨著事過境遷梔子開始冷靜的回想,但是想的越多,思緒就越混亂,心中一連串的疑問她此時毫無頭緒。正當梔子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咬著嘴唇,左手掌頂著下巴努力的思考中時,一陣香味撲鼻而來。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散發香味且輕揚煙氣的鋁製軍用便當盒,梔子驚訝的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阿貝托伍長的笑臉。

「這裡的鱸魚料理可不能錯過喔!」伍長大聲的宣言後將便當盒塞進梔子的手中,接著開始以熱情且充滿自信的語調,揮舞著他手上用便當盒蓋裝著的同樣食物,介紹這份廷卡諾北方湖區最著名的傳統料理,並大力的推薦給梔子。

看著手上便當盒內的魚排料理,煎的金黃的魚排底下鋪著同樣金黃的厚切馬鈴薯片,上面灑著黑胡椒粒,馬鈴薯被淋上檸檬奶油醬汁,整體看起來既酸甜又清爽。

被料理的香氣所影響,本來不覺得餓的梔子此時也決定提早享用晚餐了。拗不過伍長的堅持,梔子將掏出來的硬幣又收回錢包中,然後轉身由個人裝備雜物袋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箸匣,取出匣中一雙黑漆彩紋的箸,然後將它平置於合十的雙手拇指與食指間後,對著放置在大腿上便當盒內的鱸魚料理,心懷喜悅的用央語微笑說道:「我要開動了。」

在伍長對於用箸來分割魚肉挾取料理的好奇眼光下,梔子大方的與伍長分享這『央國兩千年傳統』餐具的使用方法,並在閒談的期間享用了她既美味又愉快的晚餐。

***

渡船平穩的行駛在湖面上,船尾的廷卡諾旗幟隨著船隻前進所產生的微風飄動著,阿貝托伍長此時坐在摩托車上俯身將臉趴在雙臂中休息,坐在邊車裡的梔子則饒有興致的看著夕陽餘暉下的湖面風景,直到被物品摔落至木甲板的聲音所吸引。

原本堆放在摩托車前方的長方形皮箱可能因為堆放位置不夠好又沒捆紮好的關係,由貨物堆上滑落到邊車旁,皮箱上的金屬扣被彈開,梔子好奇的看著皮箱,此時一位穿著駝色大衣與黑色長褲皮鞋,身型微胖的中年男子見狀慌張的走了過來,他拾起掀開皮箱,仔細的檢查裡面所裝的物品,皮箱內用紅色絨布襯底,被皮革扣帶綑綁的物品似乎沒有脫落,男子因為安心而吹了口氣。

瞥見皮箱內的物品,梔子用著興奮的眼神直視著男子,開口問道:「這是先生您的嗎?」

「是我的沒錯,這可是剛到手的貴重商品,怎麼會摔下來呢?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而摔壞了。」男子苦笑的回答道。

稍微停頓了一下,梔子隨即怯聲的問道:「要不讓我幫您試試看?」

「妳會用?」男子看著一臉期待的少女,而少女也很快的點頭表示肯定。

中年男子搓著下巴的鬍渣思考再三,最後可能是不放心將貴重的商品隨意交給陌生人使用,因此開口婉拒了梔子的提議。

看著男子扣上扣具,提起皮箱準備離開,此時梔子臉上的表情大概只有悵然若失可以形容吧。

當男子提著皮箱走向渡船客艙的途中時,忽然被一道深卡其色的身影給擋住,一位穿著與梔子相同軍服佩帶軍官階級章的軍人伸手攔下了提著皮箱的男子。男子抬頭看著這位身材高瘦,略長微捲的棕髮隨性的往後撥,粗獷五官搭配著修剪整齊的絡腮鬍,此時正滿臉笑意的軍官,下意識的抱緊了皮箱。

或許是發現自己可能被誤會了,棕髮的軍官很快的放下手臂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開口說道:「抱歉!抱歉!好像嚇到你了?相信我,我沒有任何惡意。」說完他抬頭看了梔子的背影一眼,隨即又繼續說道:「我只是想建議你,不如就讓那邊的那位下士幫你試試商品有沒有摔壞,畢竟出貨後才發現有問題,你也不好向買家交代吧?」

「我也是有我的顧慮才拒絕她的,你知道這東西價值多少錢嗎?價值一千兩百帝國克朗啊,如果讓一個外行人隨便使用,弄壞的話我的損失可就大了。」男子語氣無奈的說道。

「一千兩百帝國克朗嗎……」棕髮軍官低頭略為思考了一下,隨即回答道:「不然你賣給我吧?」

「什麼?」男子驚訝的看著由大衣掏出皮夾,抽出一疊厚厚鈔票開始數的棕髮軍官隨後遞上的六十張面額二十元的帝國克朗,一時間不知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幾經確認後男子才收下了鈔票,並在清點無誤後將皮箱交給了付錢的人,隨後表情愉悅的走回客艙。

沒注意到男子與棕髮軍官的互動,梔子此時正因稍早前的失落感而無心風景,反而低著頭小孩子氣的玩弄著自己的頭髮。

「下士,能幫我試試嗎?」

低沉的嗓音讓梔子抬起頭來,側身看見正著站在邊車旁,右手舉著皮箱的棕髮軍官,第一時間梔子直覺的反應便是想起身向軍官敬禮,但是再一次的被手掌給壓回座位上。

「既然腳上包著繃帶,就別勉強站起來了,我並不在意這些可有可無的禮節。」棕髮軍官語氣輕鬆的說道。

「但是下官在意。」被手掌壓回座位上的梔子隨即認真的回答道。

「好吧,也可以照妳的意思,不過我也有我的堅持。」棕髮軍官說完,隨即放下皮箱盤腿而坐,與坐在邊車上的梔子剛好兩眼相對,並舉起右手行禮說道:「就這樣吧,我坐著妳也坐著,這是命令。」

對於這樣的發展梔子一時間腦袋還轉不過來,不知該如何反應,棕髮軍官隨後輕咳了兩聲,示意她舉起右手行禮,見狀梔子隨即困窘的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過依舊遵照棕髮軍官的命令坐在邊車內的皮革座椅上。

「好啦,行禮完畢那就回歸正題。」棕髮軍官起身將皮箱平放在邊車前緣的車體上接著說道:「下士妳能幫我試試嗎?」

看著相同的皮箱,但是卻換了個持有人,梔子困惑的問道:「這是中尉您的東西嗎?」

「現在是了。」棕髮軍官笑著回答道。

梔子轉身望向客艙找尋,發現剛剛那位穿著駝色大衣的男子也正看著這邊,甚至還笑著跟她揮手。

「至少原來的主人也不反對吧?」梔子內心自我安慰的這樣想著,隨後接過皮箱回答道:「既然是中尉的請託,那下官當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語言有所保留,但是梔子興奮的表情與嘴角淺淺的笑意卻藏不住,而棕髮軍官似乎也樂在其中。

掀開皮箱解開扣具後,梔子動作輕柔謹慎的取出皮箱內的物品,那是一件作工精緻的樂器。

樂器它有著一個用黑色絨布包裹著羊皮囊袋的氣囊,一端則連接著像是笛子一般有著音孔的演奏調音管,另一端連接著一根金屬製的主音律管,主音律管上又焊接著兩根長短不一單音律管與一長二短的三根按鍵校音管,最後一端連接著以檀木、皮革製成的風箱,全部的零件組成了廷卡諾的代表性樂器--廷卡諾肘風笛。

看著手中精緻的肘風笛,梔子彷彿在預作準備似的開始愉快的哼著音律,然後掀開大衣將風箱兩面上的皮帶分別綁在腰間與右手臂上,為了避免刮傷風笛,她還取出原本墊在左腳下充當軟墊緩衝的軍毯,鋪在邊車的邊緣,然後才將風笛斜靠在右大腿上調整姿勢,直到一切準備就緒。

低沉圓潤的樂音由風笛的音律管中緩緩響起,讓渡船甲板上的眾人目光皆不約而同的望向邊車上的少女。輕勻地鼓動著風箱,修長的手指於演奏管音孔上規律的開合,隨著曲目的進行,樂音由原本的優雅閒適轉而高亢熱情,而渡船上隨著樂音也開始響起廷卡諾北方的著名民謠,一開始眾人只是輕輕的哼唱著,接著開始唱出聲來,最後則是開口大聲的歡唱著。

梔子似乎並未注意到這樣的轉變,仍舊閉著眼睛專心的演奏,直到曲畢,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接受著不知何時圍繞在身邊的眾人鼓掌喝采。

「太棒了!」眾人不斷的稱讚著演奏的少女,一旁的棕髮軍官拍著手,仍舊面帶微笑,一同加入眾人的喝采聲中。

「再來一首吧?」棕髮軍官提議著,眾人也紛紛附和。

梔子靦腆的低著頭笑著,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樂音再度的響起,這次低沉卻高昂的開頭曲調讓眾人安靜無聲,只有數位女孩以興奮的表情越過人群往前站出來,當來到某個音節時,連同梔子在內開始輕聲的合唱著屬於女孩們的民謠,甜美閒適的樂音與合聲來到後半段轉而高亢堅定,民謠歌詞裡不斷的敘說著女孩們微小的幸福,與直到永遠的誓約。

隨著曲畢,在眾人熱情的鼓譟下,一首又一首的民謠被接連的演奏著,途中由一位水手以琴棒敲擊的小鼓聲也加入了合奏。

等到梔子回過神來,她早已兩頰通紅汗珠淋漓,但是情緒卻相當的亢奮,臉上的笑容飽含著愉悅、興奮與滿足;而環顧四週,眾人臉上也有著相同的笑容,渡船於此時此刻彷彿成了遊艇,充滿著眾人的歡笑聲。

隨著最後的夕陽餘光消失在地平線上,渡船開啟了船上的燈光,兩舷紅綠色的航行燈於夜色中格外明顯,船首的照明燈照亮著甲板,一名水手正在崗位上留意著船上乘客的狀況,而前方的水平面上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陸地上的光點,柔和的黃色燈光沿著岸邊點綴在陸地與湖面上,一盞懸於方塔上高燭光的指示燈,正指引著渡船前進的方向。

在吊掛於帆布頂棚金屬桿上的陳舊燈泡昏暗的光線照明下,梔子與最後一位閒聊後起身離開的渡船乘客互道祝福,此時身邊只剩下騎士座上的阿貝托伍長與一旁蹲坐著的棕髮軍官。

小心的解下風箱,梔子看著懷中的風笛,主音律管上的金屬銘牌上刻著P開頭的製造商商標與製作年份,而梔子的手指在滑過這個銘牌時停了下來。

「下士妳知道這件樂器的來歷嗎?」棕髮軍官好奇的提問著。

「再熟悉不過了。」梔子表情充滿著懷念的解說道:「佩鐸風笛製造商,店址在首都琥珀泉的攝政大街上,創業歷史超過百年的知名樂器工坊,從達法蘭王國的高地風笛到賽恩貝格的羊角風笛都能訂做。這管肘風笛上面刻著的製造年份在26年前,代表它是由佩鐸家族第五代的傳業技師在暮年所製作,也是公認佩鐸製造商工藝達到最高峰的年代,您看,風箱這邊還刻有他的簽名。」

順著風箱的位置,兩人不約而同的靠近觀看,直到梔子發現兩人的臉頰間僅存著極小的空隙,才又飛快的單手托著臉頰拉開距離,看著梔子的反應,棕髮軍官的眼中則充滿著笑意。

「妳很熟悉嘛,自己也有風笛?」棕髮軍官先打破沉默的問道。

「父親的,也是我的風笛教師,相關的一切都是他教給我的,那是我與父親間美好的回憶。」梔子的表情略顯落寞的接著說道:「不過戰爭開始後的第二年,為了家中的生活費與飯館雇員的遣散費,某天晚上父親將它拿去賣掉了,我還記得當父親告訴我後,那晚哭了好一會呢……收好了,還給您吧,謝謝長官您的慷慨,我很愉快。」

收起愁容,梔子微笑的面對著棕髮軍官,起身坐直將整齊收放著風笛的皮箱遞到他的面前,此時渡船為了停靠至碼頭邊而產生了些微的搖晃,讓抬著重物去平衡的梔子跌坐回邊車內,而原本抬在胸前的皮箱則被梔子下意識的抱緊,免的又摔落到甲板上,而棕髮軍官此時則是拽起一旁米白色帆布縫製的行軍背囊上的束帶,踏上架於船舷與碼頭間的木板往岸邊走去。

「中尉!您的風笛還沒拿!」梔子焦急的對著碼頭邊的棕髮軍官大喊著。

「送給妳了!下次相遇的時候,再演奏給我聽吧!」棕髮軍官灑脫的接著說道:「我叫約翰納斯!請教淑女芳名?」

「梔子!千氏梔子!」少女才剛說完,只見約翰納斯比了個手勢後便快步的往渡船口走去,讓焦急的梔子對著碼頭大喊著:「等等!中尉!我不能收下這管風笛,它太貴重!中尉!」

最後一聲中尉梔子幾乎是用嘶吼的,然而約翰納斯的身影早已自顧自的消失在岸邊。

看著氣喘呼呼的梔子,阿貝托伍長倒是氣定神閒的發動著摩托車熱車,直到乘客一一上岸後,才打入倒車檔,催動油門向右後方滑動,再打入起步檔,摩托車很快的跨過木板,載著還緊抱著皮箱,一臉不敢置信眼神迷惘的少女,穿過碼頭順著街道上的煤氣燈桿與行道樹前進,往所屬部隊的駐地營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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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15.1.10更新第二章)
文章發表於 : 2015年 1月 15日,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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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1日, 02:31
文章: 118
兩章的開頭很明顯可以看出對喜好事物的極細緻描述刻畫,但是會讓人有種突然畫面上過多細節而失去焦點,反而讓原本想要突顯的內容無法深入讀者腦中。
以及角色與周遭事物互動過於詳細,會造成流水帳似的誤會,些許地方可模糊些,讓讀者可藉由想像更投入故事。(詳細與模糊皆有利弊,但不要過於,適當的拿捏會更好。)
角色的動作行動可看出繪品想建構出華麗的畫面,可是似乎對於角色塑造沒有加深,甚為可惜。

劇情上不太能理解"戰區重建的先導調查任務"怎麼只會有女主角自己來?而且探索尋找的內容讓人感覺帶著過多私人性質?
逃兵為什麼攻擊女主角,目的未明?
女主角建議一開始只是輕微扭傷,試著踩踩地面才能保證自己可以作出接下來靈活且劇烈的行動,最後才因為後續的動作加重扭傷程度,不然也不會發生第二章的後送。(不然一般人真的幾乎不可能在嚴重扭傷下還跑跳碰的。)
另外還有些小地方,例如"對此無計可施的梔子伸出左手,自雜物袋的夾層裡掏出裝有軍用繃帶的鐵盒,然後拋至他的前方,男子先是轉頭望向梔子一眼,然後動作謹慎的用左手打開鐵盒上的金屬扣取出繃帶,開始包扎右手的斷指傷口。"這段敘述讓人充滿著對這名男子到底知不知道或認不認得這鐵盒與鐵盒內有裝繃帶的疑惑?因為描述出的畫面是男子似乎知道也不知道的糾結。

還有一些在情境上的小建議:"等到梔子回過神來,她早已兩頰通紅汗珠淋漓,但是情緒卻相當的亢奮,臉上的笑容飽含著愉悅、興奮與滿足;而環顧四週,眾人臉上也有著相同的笑容,渡船於此時此刻彷彿成了遊艇,充滿著眾人的歡笑聲。"如果後半段多增加幾句,"人們三三兩兩聚起來熱絡地談笑著,比起渡輪剛開時冷清的交談"更能襯托出受主角音樂而造成的改變,從較飄緲的敘述變成實際的發生的畫面。

最後...這是啥把妹方式啊?約翰納斯也太性情中人了吧?真的把到手...不禁佩服城府好深啊 XDDDDDD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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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
文章發表於 : 2015年 2月 12日,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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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13年 3月 7日, 20:49
文章: 81
我只是來敲碗喊接下來的劇情的,因為圖跟文字都很詳細可以很清楚知道主角,但對於故事劇情的推展到現在還沒勾起我的興趣,但還是私心想看到主角活躍?真是矛盾的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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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2014方舟活動短篇】《梔子》
文章發表於 : 2017年 7月 23日,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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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15年 10月 25日, 21:12
文章: 32
\ 槴子好可愛 / 無論是存心想幫逃兵留活口的槴子,或是看到樂器就興奮難耐、躍躍欲試的槴子,都很能散發出軍人威儀之外的特殊魅力,正如設定文裡面所寫的,傳承到祖父的真性格 XDDD

雖然對於逃兵為何逃跑沒有說清楚,第二篇也有點像是與男主角相遇的伏筆,不過會讓人好奇這位腳色會發生甚麼樣的事而繼續看下去。

期待這位來自央國的槴子的後續遭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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