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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連載]中梅因藍故事集-Beyond that Mountain在那山之後 更新至第二章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9月 29日,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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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由 tom66145614 於 2015年 1月 4日, 04:19 編輯,總共編輯了 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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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短篇連載]中梅因藍故事集-Beyond that Mountain在那山之後 更新至序章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0月 7日,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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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13年 3月 7日, 20:49
文章: 81
在那山之後 序章

~我不管戰爭如何,我只在乎我能不能殺人,我不相信同伴,我只信任我的槍,我的戰斧,只有他們是我的同伴。~

在當時,並他不知道戰爭會爆發,他只在乎明天賽馬的馬卷會不會猜中,雖然世界的其他地方都陷入了戰爭,這些消息在每天的報紙上都看的到,但對他來講都沒有實感,他的日子一程不變,每天都在營區裡看著一大堆大兵跑步並發呆,唯一的樂趣是每天下班躲在自己的房間小喝兩口,之後倒頭大睡隔天起床迎接一成不變的每天。

然而對於現在的一切都好遙遠,遠的那麼不真實。

十月,秋天一轉眼即逝,寒風開始侵襲每一座城市,不知不覺中人們紛紛都套上了大衣,然而大街上依然熱鬧,城市裡的人群依然擁擠,也因為節慶將近,路邊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有節慶的裝飾,原本樸素的路燈今天早上起床已經被披上了一層新的色彩。
「電影技術真的是進步好快阿。」納爾西站在電影院的門口感嘆,納爾西回頭望了望電影院門口,他應該是最後一組離開的人,如今店員已經忙著引導下一批客人入場。納爾西套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頭上套著圓筒皮帽,那是今年才開始流行的樣式,午後微弱的陽光讓他帽子底下的棕色短髮突顯了出來,極為搭配他藍色的瞳孔,脖子上綁了一條紫色的絲巾,左手夾著剛剛從電影院拿出來的電影簡介,可以看的出來他對於剛剛那電影的滿意。「想以前我們看的都還是無聲電影,現在這種電影想都想不到阿。」
「父親大人。」一個小男孩抓著納爾西的大衣衣角,用稚嫩的聲音叫道。「父親大人,剛剛電影裡的大姊姊都可怕喔。」
「呵呵。」納希爾苦笑著,他左右看了看,彷彿是在確認有沒有甚麼人在附近,好像是確認好人不再附近他才蹲下來笑著對小男孩開口。「是這樣嗎?那些人讓你害怕了嗎?但她們可是賭上性命在戰鬥呢。」
「可是她們在殺人的時候笑得好開心喔。」
「所以你是覺得他們這樣很可怕嗎?」應該是想像的道男孩的回答,納爾西馬上又開口。「你想不想吃蛋糕?」
「想啊!」男孩開心地叫道,但是猶豫了起來。「但是母親大人她說甜食不能吃多,說是會蛀牙。」好像是很害怕自己的母親般,最後還是壓下食慾,男孩露出十分沮喪的表情。
看著正在沮喪的小男孩,納爾西不禁笑了出來。
「不用擔心,只要我不說你不說,誰又知道你吃了蛋糕呢?」
「真的嗎?」男孩聽到了曙光,馬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阿。」
「太好了!」
納爾西牽起小孩男的手,就算即將入冬,街道依舊是人煙鼎沸,納爾西牽著兒子的手在人群內穿梭,剛剛跟兒子的對話讓他想起不少東西,不管怎樣他都不希望兒子真心那樣認為。

因為這是他重要的回憶。

這是他的故事,不,那是屬於他們的故事。

即使身處於城市中,但只需抬起頭他依然可以看見,那遠方的山脈及在那山之後發生的事。

感覺還是昨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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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歷967年 羅德維亞公國北方新兵訓練中心

新訓中心的辦公室內,納爾西手上拿著一疊紙張對著他的上司…,不,原本的上司吼道。
「調職!我真的要調職,為什麼!我沒有做錯甚麼事吧!」
「那個…那個…」伯諾瓦抓著手帕拼命擦著汗,作為這座新兵中心的人事主任,他好歹也做到了少校,但現在的他只能無助的擦著汗接受一個個的軍官怒火,但作為職責他也只能印著頭皮繼續解釋下去。
「請你冷靜下來,聽我講完它。」
「可是…」
「沒有可是!」伯諾瓦大聲喊道,就算是他無緣無故忍受別人的怒火也是會生氣的。
「是!長官。」也許是這聲怒吼讓納爾西想起自己面對的還是自己的長官,所以也只能先立正站好。
「總之先坐下吧。」
「是!」納爾西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所以說事情是這樣的…」
這一天,納爾西從民防軍被調倒了國防軍,雖然說實話他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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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夏季正勝,午後的太陽燦爛耀眼,讓人睜不開眼,從曠野看去,是連綿不斷的金黃色麥田,一直到地平線的那頭,在看過去就被黑爾貝蘭山脈所阻撓。
雖然太陽如此旺盛,但路上卻不乏趕著牛車帶著貨物要去集市的人,牛車緩緩駛過,而納爾西搭的巴士只是忡忡從一旁駛過,留下路上的漫天塵煙。

巴士上的乘客寥寥可數,納爾西穿著出外的便服,身旁只帶了一個大行李包,裡面只有一些換洗用具、軍服跟命令書,手上那本在出發前在車站買的書也已經看過無數遍,他無聊的只是看出車窗外的風景,一邊在筆記上畫上一整片麥田。

「畫的真好啊!」
「嗯?甚麼?」也許是沒有回過神,納爾西反射性的問。
「我說畫的真好啊,小哥你是畫家?」納爾西轉過頭看了看,發現跟他搭話的是坐在他後座的人,一位看起來粗擴的男子,臉上的鬍渣令人印象深刻,看來可能有四十多歲,所以他叫自己小哥並不會讓納爾西感到不悅,他趴在納爾西旁邊的座位上,看來已經是觀察著納爾西一陣子了。
「不,我不是。」總之納爾西選擇先回答男子的問題。
「是嗎?」那男子從胸前的口袋抽出了一根煙咬在口中,納爾西急忙說道。
「不好意思,巴士上禁菸。」
「是這樣嗎?」男子呆了一下,他先是看了看已經拿出來的打火機又看了看納爾西。「我說小哥你是從城市來的吧。」
「嗯?是沒錯,我從法爾斯那邊來的。」也許是沒料到男子一下子就看出這點,納爾西充滿疑惑。
「這難怪。」男子只是把一旁的車窗扳開,隨後不固納爾西勸阻用手上的打火機把菸點燃。「我們這種鄉下可沒有人會管這些。」
「所以就可以看出我是從都市來的?」
「也不全然是,但小哥你身上還是有不少都市人的味道。」
「這種東西可以聞的出來!」
「喝喝,小哥你別小看我們這群山區出來的人啊。」男子拉了拉納爾西的袖子。「這種材質的衣料在我們這根本找不到,一看就可以猜你從哪裡來的。」
「原來如此,這點我沒想過。」納爾西看了看他身上這件襯衫,的確是他在法爾斯內有名的西裝店購置的。
「小哥怎麼會來這裡?」
「我?該怎麼說好呢。」納爾西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總歸一句話就是工作吧。」
「工作?」
「是的,我被調到這裡任職。」納爾西笑道並用手指了指窗外的山脈。「雖然這麼說,我實際任職的單位還得往那邊進去。」
「诶诶,難道說小哥也是軍人?」
「是的,怎麼一下就被猜到了?」
「這樣啊,那在這裡碰到也是種緣分。」男子並沒有回答納爾西的問題就做回了自己的座位,只留下來充滿疑問的納爾西。

差不多只過了半小時,巴士在小鎮口的巴士站牌前停了下來。
納爾西提起自己的行李下了車,那名在車上跟自己搭話的中年男子也跟在後頭。

也許是因為在這站下車的只有兩個人,看起來已經在一旁車站等了很久的一位士兵馬上上前詢問。
「請問是納爾西中尉嗎?」
「啊!是的。」
那名士兵馬上立正站好向納爾西敬禮。
「威爾士一等兵在此等候已久,長官。」
「稍息。」好像是想起甚麼,納爾西放下行李後再次向威爾士道謝。「不好意思,還麻煩你來接我。」
「不會不會。」威爾士急忙要提起納爾西的行李,這時他才注意到納爾西後面的男子。「帕特里夏少校!」

「又,威爾士,辛苦妳拉!」
「少校?」
「少校!你不是一周後才要回來嘛!」
「沒辦法,那邊實在太悶了嘛!所以我就提早溜回來了。」
「提早回來?那怎麼行,那不是很重要的會議嗎?」
「沒關係啦,沒關係啦。」
「你每次都這麼說,所以都這個年紀了還沒升官。」
「你這小子,哪壺不提提哪壺。」
到此為止他們好像才又想起來一旁還有一位被他們忽略的人。

「痾痾,阿!少校!」也許是感受到眼前兩位的嬉鬧已經結束,納爾西急忙向帕特里夏少校敬禮。
「別別,我還沒上班哩,在這裡至少我們還是平等的,不用多禮。」
「是,是的,長官。」納爾西還是僵著身體向帕里敬禮。
「你這人喔。」看著還在混亂中的納爾西,威爾士跟帕里只是相視一笑。

結果一直到納爾西從混亂中回復,一行人才又繼續踏上往駐紮地的路程。

這是他到達新單位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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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西摸著被震到痛的不得了的屁股,喀趿喀趿,馬車繼續行走山路上。
「怎樣,屁股已經不行了嗎?你這以後要怎麼滿足女孩子啊!」
「囉嗦!」
「哈哈,中尉,就快到了。」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斷上演在馬車中。

他們要前往的是一個位於羅德維亞西北方,隱藏於黑爾貝蘭山脈山腰的諾安瓦堡,是差不多兩百年前一位貴族打發時間所建小城堡,被當作他夏天避暑的別墅,但如今這位貴族因為沒有遺族繼承家產,所以這座城堡也被充公,如今成了山區部隊的駐紮地。

威爾士乘來的是一台運貨用的馬車,這種馬車雖然已經陸陸續續在一些部隊可以換成更加摩托化的卡車,但在這種山中邊緣的部隊那些卡車大概是不用想的,雖然對於他們而言與其給他們卡車他們更須用更多的馱馬來方便他們在崎嶇的山區行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納爾西不知道已經在心裡問候過多少次偉大的天使,更不知道想咒罵過多少次為什會被調職到這,然而他終於聽到了天使的福音。

「中尉,我們到了。」
「真的!」納爾西抬起頭,時至傍晚,澄紅的夕陽從山間透射了出來,原本綠色的山林草原一下子被染了色,周圍都被高聳的山峰所包圍,諾安瓦堡就矗立於那邊,緩緩斜坡延伸上去碰到低矮的石牆,門口有著鑄鐵而成的鐵柵欄有著不同的花朵裝飾,從內部延伸出來的是一之字型鋪著遂鵝卵石的道路,馬車轉過頭爬上了斜坡。

馬車被駕到了鐵欄杆門前,兩旁的衛兵幫忙打開了欄杆,這時納爾西才看清楚了城堡的全貌,這是一棟留有中古漢密斯味道的城堡,先由較矮的石牆圍住整個區塊,沿著鵝卵石道路進去可以看到道路兩排有著幾棟木造的小屋,在道路的盡頭有著四邊圓形的箭塔所組成的方形城堡,再之後有個更高的方形高塔可以俯視這一整塊區塊,雖然這裡不大,但光放眼所及住個兩百或三百人應該不成問題。

雖然他一向不認為住在那種陰森森的石塔會多舒適。

「其實後面還有一個行館。」也許是看出納爾西在想什麼,帕里突然在他的後面補充。
「真的!」
「那當然囉,在城堡的後面有一條小徑,可以接到後面一個小山谷,蓋這城堡的人又在那邊蓋了他真正住的行館。」帕里跳下馬車,揮了揮手便道。「接下來就讓威爾是跟你介紹了,我得先去跟營長報到,你跟威爾士先參觀一下就過來吧。」
說完帕里就大搖大擺地往最深處的高塔走去,路邊看到他的人都慌亂的向他敬禮,但也只看到他還是一副大叔樣的走過去只有招招手回應。

納爾西拿著行李下了馬車,四處探望了一下這個他以後要常待的地方。
「中尉!」威爾士從馬車前頭的駕駛座回頭叫到。
「怎麼了?」
「中尉,我先把車駕到馬廄,你先自己晃晃吧!」
「喔,好,沒問題。」

於是一下子就只剩下納爾西一個人留在原地了。


最後由 tom66145614 於 2014年 12月 26日, 22:13 編輯,總共編輯了 6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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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短篇連載]中梅因藍故事集-Beyond that Mountain在那山之後 第一章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0月 8日,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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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13年 3月 7日, 20:49
文章: 81
[size=100]第一章 第一章 如果真要說故事應該在這裏開始

「說,你為什麼在這裡!」沉重的鐵塊套在了一根不過三十多公分長的木棍,卻形成了自古以來最有效的殺人武器之一,那把戰斧的刀鋒極近距離的跟納爾西的鼻間親密接觸。納爾西忽然想起,聽說在遙遠的南方,對方只要觸碰你的鼻尖就是在表達親密,不管是用手或是…工具,可惜眼前的對象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表達親密。

「那個…可以請你先移開嗎?我保證我會解釋一切。」
「不可以。」
「那麼你打算用那把戰斧了斷我嗎?」
「當然,有何不可!」
「那我只能衷心希望你不要這麼做。」

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面對這樣的情況,納爾西仍然淡定跟那位威脅他的人對話,也許是因為他天生的神經就是比較大條,又或者…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的這麼大條。

那一個拿著戰斧的人以騎馬的姿勢跨坐的納爾西的腰上,雖然眼前有戰斧擋著視線,但納爾西還是清楚的看到對方的面貌,現在回想起來,從他第一次碰到她的時候,就已經被她深深的吸引了。
那耀眼的黑髮,在夕陽的造射下黑的閃亮,那張臉有著一股特有的西方味,又可以感受到山區居民特有的堅毅,那正在俯視我的上鉤眼充滿著高傲,從那樣的角度看著更能感受到對於我的不屑,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真讓人受不了。

讓人受不了想要戳破那高傲底下的面貌。
「那就繼續保持這樣吧。」
「哈?」也許是沒碰過這種要求,對方發出了疑惑。
「當然,如果可以把斧頭移開讓我更能看清楚你的臉我會很感激。」
「哈?這怎麼可能。」
「說的也是呢,不然你把臉靠近一點讓我看得更清楚點吧。」
「…看來你是想直接死對吧。」
「哪會哪會,我非常想活下去呢。」
「那為什麼在愚弄我!」
「我沒有在愚弄你,我一向都是很正經的。」
「那你為什麼不害怕,還東扯些有的沒的。」
「難道你真希望我害怕?」
「當然!」

她從來沒有這麼焦躁過,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人就算是被自己壓制成這樣還是笑嘻嘻地,不正經到可以懷疑他的頭腦是不是哪裡壞掉了,更讓人懷疑自己這樣慎重的問她畫更顯得白癡,還不如剛剛乾脆一點直接劈下去。

「喂喂。」
「什麼事?」
「你叫甚麼名子?」
「哈?」
「平常有甚麼興趣嗎?」
「哈哈?」
「我喜歡看電影,下次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啊?」
「我說啊?」
「嗯?還是說你不喜歡看電影,不燃一起喝杯茶也行?」
「我說阿,這是打算泡我?」
「不如說最終目的我想帶你上床。」
「……」

還是一斧劈下去好了。

十分鐘過後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嗎?」當威爾士回到廣場卻四處尋不到納爾西的時候,他就有預感這絕對不是甚麼好事,於是乎他開始四處尋找納爾西,卻在營地裡怎麼找都找不到人,想不到當他找到人時…

「為什麼艾蜜莉亞會想要殺掉中尉啊!到任第一天就觸發上官的謀殺案嘛!中尉你也是的!隨隨便便跑出營地是想怎樣!哪天是不是得去找你是不是被狼叼走了!」
那位剛剛還在壓著納爾西的女兵現在跟納爾西一樣跪在地上聽威爾士像大媽般的碎碎念。
「威爾士果然是勞苦命呢…」
「真像個大媽…」

「你們到底有沒有每我在聽!」

「「有─」」
「回答不要拉的這麼長,聽起來超沒誠意的。我剛剛說到那了,所以中尉你……」
「「是,大媽。」」納爾西跟艾蜜莉亞相視一笑。


「恩,終於有點軍人的樣子了。」威爾士對著剛更衣完的納爾西平頭道族著。
「喔,我真問問我原本到底是甚麼樣子。」像是不服氣般,納爾西馬上就回頂了一句。

「像個賊頭賊腦的間諜,所以我才想劈了你。」威爾士還沒開口,反而是在一旁的艾蜜莉亞先回答了納爾西。
「女孩子不要開口閉口就是想劈東西好嘛!」威爾士沒好氣地回答艾蜜莉亞。
「老娘已經二十幾天沒劈活物了,手都開始在發抖了,你讓老娘說幾句可以吧。」

喂喂!因為沒劈活物而手開始發抖是哪招阿!納爾西在一旁默默地吐槽,但他也不敢說出來去探究盡。

像是拿艾蜜莉亞沒辦法似威爾士嘆了口氣,威爾士抬頭看了看天空發現天大致都黑了便又開口。
「都這個時間點了,在晚餐前帶中尉你去見一下營長好了。」
聽到這句話納爾西才突然想到。
「為什麼這麼晚才帶我去見營長,通常不是一報到就該去面見指揮官嗎?」
誰知道話才剛問完,威爾士就馬上白了臉色。
「這個嗎…,的確,一般都不是這樣,但我們這邊有點特別。」
「這樣啊…」
「真要說的話,那是因為營長…」
「阿,真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這時候回話的還是一旁的艾蜜莉亞。
「這是因為在你之前還有副營長要面見營長,而他們倆低的面見總是需要很多時間阿。」
但是即使如此納爾西還是沒有聽懂,但威爾士還是急忙說道。
「反正時間到了你就會知道了,還是讓我們趕快吧,拖延到晚餐時間就不好了。」
這麼說道,威爾士帶頭將一行人往主塔帶去。

主塔內部的空間相當簡單, 推開大門是一個非常大的大廳,看起可以容納許一百人,在大廳的盡頭有著樓梯,一行人穿過大廳,大廳裡擺著許多長桌,也可以看到不少伙食班的弟兄在準備晚餐,也許是想起從中午到現在自己沒有吃甚麼東西,納爾西不由的加快了腳步好讓自己不被食物給誘惑。

主塔有五樓高,據威爾士講解,一樓是大家用餐的大廳,二樓是一般文書兵的辦公室,三樓是軍械倉庫,四樓是高級將官的辦公室,五樓是寮望塔樓,威爾士將一行人帶了四樓,指著走廊的盡頭。
「那就是營長的辦公室,兩旁是參謀跟副營長等人的辦公室。」
納爾西沿著威爾士指的方向看去,在走廊的盡頭的確沉靜著一道厚重的雙開木門,已經變色的表面跟上面有著鐵鏽的門框正無言地訴說歷史,納爾西跟著威爾是走到了門前,不知道為什麼艾蜜莉亞也跟著身後。

威爾士抓起門前的鐵環用力地敲了三聲,之後大聲吼道。
「報告,已將納爾西中尉帶到!」
差不多過了十秒,門後傳來了細紋的回應。
「進來。」
威爾士替納爾西推開了大門便退到一邊,納爾西則是按了按帽子確定帽子有戴好後便大步踏入。
「納爾西‧杰拉霍姆中尉向您報到,長官。」納爾西走到了房間中央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楚就立馬敬禮。

房間格局呈現著半圓形的配置,兩旁的書櫃看的出來有特別經過訂做,在剛進來的地方鋪著一張正方的地毯,他並沒有看到除了辦公桌外的其他桌子,地毯的端點就止於在納爾西的前方的辦公桌下,辦公桌的後面有開除一個窗口,窗口的前面只看的到椅背,這個營的營長也許正坐在那邊吧。

「不用那麼拘束,稍息吧。」然而聲音去是從背後傳來。
納爾西訝異的轉過身去,只見有人站在門旁,手上還捧著一本厚重的書在看,只見她栽下眼鏡把書合起來抬起頭跟納爾西面對面對視。
「初次見面,納爾西中尉,我是梅麗莎‧卡斯蒂略,第17師22步兵團第一步兵營營長。」
待在門旁的不是納爾西原本想像的中年大叔,梅麗莎有著一張瓜子臉,光看樣子的話大概只有在三十歲出頭,劍眉跟微瞇的雙瞳再加上手上的書本營造出了讓人難以親近的高貴氣質,且高挑的身材、右手指上鉤著的眼鏡跟臉上的淡妝更帶給人女強人的感覺,那頭微捲的金髮被她整理道剛好及肩,除了看的出來一絲不苟的個性,更添增撫媚,納爾西直覺地認為,這種女人可以笑笑著紙動幾根手指就讓一大群男人發狂。
但就算如此眼前的人還是自己的上司,所以納爾西打算再敬一次禮。
「營長好。」當納爾西打算再次舉起手時,梅麗莎攔住了他。
「別敬禮了,快晚餐時間了我也不多說甚麼。」
「是。」納爾西從腰間抽出命令書。「根據這張命令書,從今日起下官正式被調到此服務…」納爾西稍微停頓了一下,瞇了瞇眼看了看梅莉莎的肩膀。「梅麗莎中校。」
應該是有助益到納爾西的視線,梅莉莎笑了笑。只是輕輕地把納爾西手上的命令書抽走回到辦公桌旁,把命令書放在桌上就靠著桌子向納爾西說道。「你有甚麼問題嗎?」
「是的,雖然下官不太清楚為什麼會被調到山地兵團,但下官還是問下下官要擔任的職位是?」
「後面的問題比較好回答,你即將接任我底下步兵連的連長,前任連長已經掉到新單位了。」梅麗莎從身後的辦公桌上拿出一張紙,看她那副熟練的樣子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甚麼東西放在哪。「納爾西‧杰拉霍姆‧康丁諾子爵,二十五歲,從法爾斯特高中畢業後考上艾法尼亞陸軍官校,畢業後當任北方法爾斯特新兵訓練營的指導教官,沒錯吧。」
「沒有錯。」納爾西稍微訝異了一下,但還是馬上回答。
「你在高中時期參加的是登山社是吧。」
「沒有錯。」
「你知道嗎?我們登山兵團因為駐守地區的特殊,一項都是優先取山區居民入伍,但我們卻嚴重缺乏軍官,因為官校很少有這地區的居民出身的。」梅麗莎撫媚的對納爾西一笑。
「所以所有登山技能的軍官就變成我們優先尋找的對象了。」
我是這樣被挑到的阿!
「沒錯喔!」彷彿是聽到納爾西的心聲,梅莉莎對著納爾西拋了個媚眼。「先下去吧,今天晚上是你的歡迎會喔。」


退出營長辦公室,在關上門的同時納爾西開始後悔起為什麼高中時期會參加登山社,記得是當初在社團介紹上對社團的學姊一見鍾情的樣子。
「講完啦?」納爾西轉過身去,只看到艾蜜莉亞側身靠在牆上把玩著一把精緻的戰斧,那把戰斧看起來不像是公發品,不指看起來是用精鋼所鍛造,仔細一看在握把上還刻有名子。
「講完了,你在等我?」見艾蜜莉亞沒有回話,納爾西還看了看周圍才說道。「威爾士呢?」
「先走了,他得去準備你的歡迎會事宜。」
果然勞碌命。納爾西在心裡默想,他默默走過艾蜜莉亞身旁,只見她將手上的戰斧轉了一圈後收在腰上便跟在納爾西後面。
「我說阿。」走下樓梯的途中,納爾西轉頭向艾蜜莉亞問道。
「嗯?甚麼。」艾蜜莉亞也停了下。
「我說你其實在壓倒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新來的軍官對吧。」納爾西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他再見到梅麗莎後突然就感到這一切難道都是被安排好的錯覺。
也許是沒想到納爾西會這樣問,艾蜜莉亞先是露出驚訝的表請,但只是一瞬間,之後她就笑了出來,那是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但又像找到新玩具的小孩般燦爛,看的納爾西突然發毛,就像是被狐狸看到的田鼠般本能性的縮到牆邊,艾蜜莉亞身體前傾雙手擺在腰後盯著納爾西,因為樓梯的高差剛好讓艾蜜莉亞的臉可以剛好貼在納爾西前面,昏暗的樓梯間,在一邊牆上點的油燈火光不斷閃耀,但納爾西還是可以把艾蜜莉亞細緻的臉蛋看的一清二楚,從一旁披散下來的劉海,俏麗的眉毛跟底下靈巧的大眼、櫻桃色的小嘴讓納爾西直覺想到淘氣小惡魔,每一次呼氣都可以感受到溫熱的空氣吹撫過臉頰,讓人強烈的意識到兩個人有多麼貼近,只要納爾西往前幾公分,兩個人的嘴唇就可以重疊再一起。
「不告訴你。」艾蜜莉亞輕聲到。
艾蜜莉亞一附得逞了的表情。納爾西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到人穿過了他小跳步地走下了樓梯。
而他人則是還貼在一旁的牆壁上,雙手蓋住自己的臉,他不想要滿臉通紅地下去給人看。


一樓的大廳,歡迎會的準備已經完成了差不多,大廳被無數的油燈根蠟燭點的無比明亮,一道道熱騰騰的料理被端上桌,一旁還準備了一桶又一桶的啤酒,門口已經聚集無數流著口水的士兵,這裡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舉辦這樣的宴會所以讓堡內的各位都無比的期待,帕里少校看著這一切不禁校了開來。這次早回來真是對了,比待在那個無聊的集會好多了,對了,納為中尉現在差不多也跟梅麗莎談完了吧。
想到這裡帕里不禁轉頭看像大廳盡頭的樓梯間,剛好看到艾蜜莉亞一個人從樓梯間走出來。
「怎麼了,納爾西呢?」帕里走向艾蜜莉亞,本想要攔下艾蜜莉亞問下納爾西的事,想不到艾蜜莉亞只是一言不發的低頭走過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著艾蜜莉亞離去的背影,帕里完全摸不清楚狀況。
「怎麼了少校?怎麼呆在這裡?」威爾是湊到帕里身旁問道。
「你有看到剛剛的艾蜜莉亞嗎?」帕里指著艾蜜莉亞離開的方向反問威爾士,威爾士順著那方向看了看。
「我沒有看到,艾蜜莉亞怎麼了嗎?」
「不,大概是我的錯覺,廚房那邊怎麼了?」
「庫瓦特下士說我們把倉庫裡的肉都下鍋了,還有我們不小心把烤爐給弄壞了,晚上的甜點只好吃別的了。」
「烤爐壞了?他們到底是怎麼搞得阿。」帕里摸了麼下巴。「反正肉甚麼地叫艾蜜莉亞他們入山幾天就好了,烤爐叫工班的查理去看看,如果修不好我們再想辦法。」
「恩,我會轉告,還有宴會的準備都差不多了,我們的主角呢?」
「我也沒看到,但艾蜜莉亞已經下來了。」
「疑?那中尉應該也要下來了才對啊。」
「不然我去看看好了,順便叫梅麗莎。」
「好,我了解了。」
「可以叫大家進來了,外頭留下基本哨,1小時輪調。」
「了解!長官。」

納爾西在二樓的樓梯口碰到了帕里。
「少校?」
「喔喔,你在這阿,本來還在想宴會的主角怎麼不見了,想不到你就在這阿。」帕里稍微上下看了下納爾西,突然很狐疑地問道。「梅麗沙沒把你怎樣吧?」
「沒,我沒被怎麼樣,為什麼這麼問?」
「也沒甚麼,只是因為你上去的意外的久,讓我們以為你被梅麗莎怎麼了,底下你的歡迎會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說完帕里不禁苦笑了一番,那位大姊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啊!
「好,我了解了。」納爾西只是簡短的回答,也不打算就梅麗莎的問題繼續深入下去反而轉身打算下樓。
「對了,納爾西。」然而看到這樣的納爾西,帕里好像突然想起甚麼般把他叫住。
「還有甚麼事嗎,少校?」
「你知道艾蜜莉亞怎樣了嗎?」
「艾…艾蜜蜜莉亞嗎?怎麼突然提到他哩?」
「沒有為什麼,剛剛看到艾蜜莉亞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我還在喜他到底怎麼了,該不會是你惹到她了吧,也許你不知道,艾蜜莉亞可是我們營上最好的獵手,她的戰斧術更是全營最好的,如果你不小心惹毛了她我也會替你擔心。」
「哈哈哈,這應該是說笑的吧。」納爾西笑了笑,他不相信整個營里六百多個人都比不上一個女子。
「我沒在說笑。」
「我可沒在說笑。」帕里神情嚴肅地又再說了一次,看到自己的上司這麼認真讓納爾西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總之─,你還是先下去吧,我還得上去叫梅麗莎呢。」也許是意識到再多說下去也無法讓納爾西馬上相信一切,帕里還是嘆了一口氣決定先放人走。
「是的,那我先下去了。」

看著消失在樓梯口的新下屬身影,再想起剛剛艾蜜莉亞不自然的神態,帕里大概猜得出來他們兩個之間可能發生了甚麼,可是他還是選擇不要介入。才來第一天就跟營上的第一麻煩兒搭上,這城市小夥子還滿有種的,帕里在心裡想著。
不管怎樣,這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拉了拉領子,帕里走到營長辦公室的門口,他總是習慣在進去前先整理好自己的儀容,這是一種儀式,因為他每次對上梅麗莎都感覺自己再被她耍著玩,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之後敲下門上的銅環。


納爾西走到了一樓,也沒做甚麼馬上就被眼尖的威爾士發現,當下就把他當到廳內介紹給大家。
接下來帕里跟梅麗莎跟著出現在一樓,主角到齊後歡迎會馬上就開始了,納爾西被帶到一個又一個人面前自我介紹,被帕里帶著認識營上所有的軍官跟士官,還有最重要的後勤官。
當然,這其中酒跟肉根本沒聽過的往嘴裡塞阿倒阿。
「恩,烏,你的副官不在,算拉,反正你們已經見過面了。」霸裡看起來有些醉意,但手上那邊兩加侖的啤酒瓶還沒見過底。
「副官?我有見過嗎?」
「你見過啊!」
「到底是哪位?」
「艾蜜莉亞准尉阿,我沒跟你說過嗎?」帕里又喝了一大口酒,喝完還打出了一個很滿足的嗝,於是又回頭打算把快要見底的酒杯裝滿。
只留下愣在當地的納爾西。
納爾西隨手抓起一瓶白酒離開了了大廳走到塔外。

在裏頭悶了那麼久,他決定出來吹吹風,透一下氣。
「主角怎麼可以不再會場裡呢。」
「只怕主角也不是會場裡的重點吧。」納爾西笑了笑。「需要的只是一個大口吃肉跟大口喝酒的理由。」
「這裡沒有甚麼娛樂,畢竟是這樣的深山,平地來的你應該不知道吧,連收音機都只有贏本部有幾台而已。」
「這樣嗎?看來我真是來到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對阿,每次都是一整群擠在收音機前聽我不認識的女星唱歌,我也想要聽廣播劇的說。」艾蜜莉亞抓了抓頭髮又說了一句。「我幹舌跟你說這個呢?」
「廣播劇?」
「你不知道嗎?明明很紅的,梅爾森家族,艾法尼亞中央廣播電台為您呈現。」
「啊啊,那個阿,我有在收聽,第二十六集時候先生的婚外情被戳爆的時候,梅爾森太太的咆嘯跟家族氣份的轉變真是經典,我沒想過那幾個人可以這麼巧妙同一時間在電影院碰上呢。」
「等…等等等等一下!第二十六集,已經撥到第二十六集了嗎!」
「疑,你不知道嗎?」
「可惡啊!我們這邊才播到第十三集,可惡的山中電台。」
似乎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悅,她俐落的抽出腰上的手斧,只見她一個抬手把手上的一顆松果拋向另一邊的樹,納爾西也沒看清楚,艾蜜莉亞一個甩手將手上的手斧也跟著拋出,當納爾西回購神的時候只見斧頭砍入了樹幹,原本的松果變成了碎片散落在樹根邊。
「真是不錯的一擊。」看了一回兒,納爾西才開口道。
「嗯?沒有其他感想了。」
「例如你剛剛那個乳搖嗎?那個真是十分養眼呢,感謝招待。」
納爾西還沒說完就發現艾蜜莉亞緊抓住了自己的領口。
「要你說感想沒有要你說這個!」
「哈哈哈,我只是說出我剛剛心中所想的,沒問題的,我敢擔保你的好兇到平地也不遜色。」
「誰想聽你說這個了啦!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哈哈哈,也不用這麼生氣麻,我們之後還得一起相處很久,不坦承一下可不行。」說完艾莉莉亞也鬆了手。
「你已經知道了?」
「剛好聽人提起而已。」
艾蜜莉亞沒有接話,只是走到樹幹旁收起了剛剛拋出去的手斧。
「那你怎麼想?」
「我?」
「對,一個原本在平地當好好的軍官一下子被調到這種偏鄉,我想很難沒有甚麼怨言吧?」
「恩─,要說沒有也不太對,至少我在接到命令當下還滿訝異的。」
「是吧,所以─」
「但是現在已經不會了。」
「哈?你再說甚麼啊?」
「沒聽清楚嗎?我說現在已經沒有甚麼怨言了。」
「喂喂,你到底在說甚麼啊?」
「好了,休息夠了,主角該是回去的時候了。」納爾西掉頭走去不理會艾蜜莉亞在背後的呼喊。
只留下滿臉疑惑的艾蜜莉亞在原地。
那天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未來到底會發展成甚麼關係。

然而時光飛逝,原本納爾西即將到達軍官輪調的時限,兩個人也將迎接到分離的時候,直到─
戰爭就這樣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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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由 tom66145614 於 2014年 12月 26日, 22:13 編輯,總共編輯了 7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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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短篇連載]中梅因藍故事集-Beyond that Mountain在那山之後 更新至第二章
文章發表於 : 2014年 10月 30日, 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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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戰鬥的序曲

通用歷970年 冬 羅德維亞邊境

黑爾貝蘭山脈,此起彼落的連綿山丘在眼前排了了一整線,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城牆將人的世界圍住,恍然會覺得放眼所及就是全世界,角峰銳利好似有著無數尖塔,山巔上覆蓋著白雪,就像是潑灑在山脈上的白色水彩,如今這片白色從山脈上蔓延下來將整片山坡草原覆蓋,曾經綠油油的高山草原變成了白色的平原,遠方冷杉林卻是深綠叢中點綴著白,成了整片的灰,像是山脈上披著灰白皮草。

幾縷炊煙從杉林的後方山頭上升起,納爾西‧杰拉霍姆上尉抽出腰包裡的野戰望遠鏡往那邊看去,鏡像裡可以看到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隘口,旁邊有一個小村莊也是炊煙的來源,然而現在待在村莊裡的人卻不是原本居住在此的村民,還是一群穿著深綠色軍裝的軍人穿梭在其中。
「已經晚一步了嗎。」納爾西碎碎念著,一邊向著後方打出手勢。
不一下子馬上有一個人從後方小跑步到納爾西身旁蹲下。
「上尉。」那人輕輕地把手舉到了頭頂敬禮,納爾西揮手要他把手放下,只後指著村莊上頭那高掛的旗子。
「羅伯特,那個不是親王殿下的旗幟。」
「那麼只可能是反王黨的人了。」羅伯特下士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口氣中還帶有點竊喜,對他而言能在這趟無聊的任務中添增一點新的刺激是無傷大雅的,但納爾西可不這麼想。
「帶你底下的人去把那邊的佈防摸清楚。」納爾西遞出他手上的望遠鏡給羅伯特,語氣中可以感到一絲焦躁但納爾西把他壓抑的很好,羅伯特接過望遠鏡跟著納爾西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小心點,我還不想這麼早就被發現。」
「沒問題。」沒有多說甚麼,羅伯特把望遠鏡遞回給納爾西便回頭帶了早已經在後面待命的4個人走進一旁的杉林,納爾西收起望遠鏡並目送了羅伯特消失於杉林間後,往反方向的地方低身走去。

10月的天空還是晴朗的,只是納爾西的心情卻沒有這麼晴朗。

戰爭在上個月爆發了,來的很突然,當消息傳到營區的時候納爾西還在沉醉於一個星期才能洗一次的熱水澡中,誰也沒想到剛從浴室出來世界就變了一個樣,原本從潘提那內部宣布獨立的諾帕蘭政府發動攻勢入侵了路德克,原因就是因為路德克封鎖了邊境跟鐵路。之後短短一周內,路德克軍全體潰敗,邊境開始湧入無數急著逃離路德克的居民跟潰逃至此的軍隊,羅德維亞緊急調動了部隊陳列於邊境,到了九月底,反王軍已經封鎖了邊境隘口,負責帶領殿後部隊的蓋爾親王當下迅速將任何他可以找到並收刮的資源跟糧食退入山區,雖然保存了糧食跟子彈,然而實際上已經陷入無法避免被包圍的窘境,好險山區夠大,足夠讓親王的部隊繼續於山區作戰,然而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所有人都相信親王投降只是時間問題了。

然而在潘國正式支持路德克大公復國並答應賠償路德克損失後,親王正式向羅德維亞提出復國並履行古老盟約的請求,於是羅德維亞正式對諾帕蘭政府宣戰,而山地師作為箭頭必須迅速越過山頭接洽親王的部隊,於是作為山地師一員的納爾西當然也收到了命令。

他的營隊在一周前就已經收到備戰跟動員的命令,在正式宣戰後營長更是直接下令納爾西先行出發,而他們跟錨重隨後就到。

他帶的連是前鋒,負責在敵人到之前控制住這一個隘口,原本他到這個隘口只需要3天的時間,然而因為中途遭遇了無法預料的風雪讓他晚了兩天到這裡。
他走到一個山丘後方才放鬆下來,這個地方開始對方都看不到,這邊現在成了他們暫時的落腳地,他才剛回來,一旁的副官就迎了上來。
「前面怎樣?」
「我們晚了一步。」
「這樣啊,有大概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嗎?」跟羅伯特一樣,就算納爾西沒有看像他副官他也可以從他副官的口氣中聽到一絲竊喜並想像他雙眼發光的神情,好似只有納爾西在擔心現在遇到的突發狀況。
「不清楚在屋內有多少人,但至少我看到有兩百。」然而納爾西還是把他剛剛看到的簡單地說一次。
光這樣的人數就已經比我們佔優勢,然而聽到這個數字卻沒讓對方苦惱,反而笑了出來。
「兩百嗎…」
「艾蜜莉亞,你…」納爾西看向自己副官的手,原來在他們對話的同時她的手已經緊握住她腰上的戰斧,跟她相處這麼多年,納爾西知道這是她蠢蠢欲動的表現。
「別擔心上尉,我不會單槍匹馬的衝過去的。」好像是知道納爾西想說甚麼,艾蜜莉亞率先開口,但也沒有多說甚麼就只是把自己想說的說完,她直接揮手離去豪不給納爾西開口的機會。「等羅伯特把消息帶回來再跟我講。」
「讓所有人休息,艾蜜莉亞,你來安排人放哨,記得不要生火。」納爾西急忙再人完全走開前喊道,只見人沒有回頭,但卻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跟艾蜜莉亞相處了三年,也不知道到底是太親近還是怎樣,艾蜜莉亞總是用這種隨興的態度對待他,也沒把他當作正經的長官對待,但也不會不理會他的命令,所以納爾西就以這樣的模式跟她相處了三年。納爾西嘆了口氣,解決了艾蜜莉亞,現在只需等羅伯特把消息帶回來了。

納爾西又轉頭看了看他帶了三年的部下,現在他們在薄博的雪地上用步槍根毛毯建起簡單的帳篷休息,跟他們朝夕相處了三年也衍生出不少感情。但他真沒想過他會有一天真的帶著他們出來打仗,納爾西再次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山頭,在那山頭之後就是路德克公國。

原本是一個青山綠水的旅遊好去處,而現在則是他們的戰場。


「這裡跟這裡,這兩個地方都是至高點,算上這兩個總共有10個哨點,每個哨點都有2個人,村子裡有二十幾棟木屋看來應該是住屋還有一些羊圈跟倉庫,田地也被圈起來了,但是在村莊的東北邊,應該不會礙到我們,沒有看到村民,應該已經被他們早一步趕出去了,正中間有個小廣場旁邊有座小教堂,敵人的司令部不意外應該就在哪,如果我沒漏掉敵人至少放了四百人在這,沒有甚麼防禦設施,幾個村門口挖有壕溝,但不深,比較麻煩的是這幾個壕溝都擺了機槍,但看那完成度,他們只比我們早一點到而已。」剛入夜連內的排長們跟艾蜜莉亞等都聚集到連長的帳棚內,桌子上擺著羅伯特描繪過的地圖,而他本人也在一旁對著地圖指出敵人的配置跟位置。
一邊聽羅伯特的報告,納爾西抬起頭看了看漸黑的天色,遇到這種沒有防備的敵人,但人數上還是優於我軍,想要怪速擊潰他們,通常只有一個辦法,他相信其他人的想法也是一樣。
「有多少把握。」他突然開口問道,他想大家都會知道他的想法,而事實上,他們的確瞭解。
「八成,不過四百人,不用等支援了,今夜就可以讓他們全部滾出這裡。」
「我們可以一口氣摸掉外圍的哨點,但這兩個制高點就比較難辦了。」另一個人指著村莊裡較高的兩個塔樓。「但是看配置來看我們還是可以在避開他們視線完成摸哨。」
「發動攻擊後,這就交給我們吧,用迫擊炮把他們打下來,不然再賞他們幾個手榴彈也行。」
「正面攻擊就交給我來帶,摸掉哨點並控制住機槍陣地後,衝進去肉搏,不能給敵人反應的時間。」
「我的人負責繞到後面,沿著樹林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納爾西看著自己手下的排長一一提出自己的意見,無形間一個作戰計畫已經有了雛形,但他知道就算成功將一切統整成一個作戰,最後還是必須由他下達命令,這群人就算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都不露畏懼,但這個作戰如果失敗,也可能帶給自己的連覆滅性的結果。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他作為軍官必須背負的責任。
「今晚。」他突然的開口,然而即使只是這麼小的聲音,一瞬間整群人還是安靜了下來,納爾西掏出他懷裡的懷表確認著時間。「今晚凌晨2點發動攻擊。」收起懷錶,納爾西抽出他腰間的戰斧。「霍拉瓦奇與我們同在。」咚的一聲,戰斧被插在桌面上。
「「「「霍拉瓦奇與我們同在!」」」」所有人跟著一起低聲喊道。

霍拉瓦奇是黑爾貝蘭山脈一直流傳的戰神之名,是每位山中獵人從村莊出發狩獵或出征前都會說的話,眾人一起說完後再讓首領將戰斧插在桌上,傳說這樣可以帶給人勇氣與好運。
「都快去準備吧!」
「「「「是!長官!」」」」

軍事會議結束,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整備今晚的攻勢,納爾西則是在帳棚裡坐下,仔細想想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心理面還是有一絲不安。
「難道只有我會這樣嗎?」納爾西掏出腰上的施萊瑟手槍,這把槍他不是沒擊發過,卻從來都沒有用這把槍殺過人。
我真的可以嗎?他不禁自問。也許正是他正沉醉於對於自我的探討,他並沒有發現有個人去又赴返。
「怎麼了?」一雙手拍住了納爾西的肩膀讓他嚇了一跳。
「艾蜜莉亞?」想都沒想納爾西就直覺說出兇手的名字‧
「瞧你這副模樣,我都站在這裡多久了你都沒反應。」說完,她又捏了捏納爾西的臉頰,並笑道。「瞧你這呆樣,不要在戰場上發呆而被子彈打到,我可沒辦法照顧到你。」
「……」然而艾蜜莉亞的玩笑話並沒有讓納爾西開朗起來,反而顯得更加沉重。
「怎麼了?」
「艾蜜莉亞…」
「怎麼了?納爾西,你有點奇怪耶?喂喂喂…」納爾西不發一語抱住眼前的艾蜜莉亞,把頭貼到了艾蜜莉亞的腹部。「怎麼突然這樣─,納爾西,納爾西!」艾蜜莉亞並沒有抵抗,但還是被納爾西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
「呐,艾蜜莉亞…」
「你是怎麼了納爾西,很異常喔。」
「不,只是事到如今我才開始害怕起來。」
「害怕?」
「是阿,我在害怕。」納爾西可以感受到,艾蜜莉亞的指尖在他髮間游走,試圖安撫著自己。「怎樣,這樣的我很遜吧。」
「這樣啊。」艾蜜莉亞沒有多說甚麼,她知道她不用。
他們只是繼續維持這樣的姿勢,任時間一步一步往計畫時間前進。
「呐,納爾西。」
「嗯。」
「我會保護你的。」
「喝,謝謝囉。」
「我說到做到。」
「我相信。」
夜晚,好像還很長。


套上手套,整理好衣領,戴上帽子,確認身上的裝備跟彈藥,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衝鋒槍,插上彈匣。
好,一切準備完畢,納爾西大步跨出帳棚,帳棚外全連160人已全數站在棚外待命,全數人都準備就緒,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戰鬥絕對不容易,雖然他們都自信滿滿,但畢竟他們還是居於劣勢,他們唯一的盟友就是夜晚跟地形,必須在敵人還沒有設好防禦工事,摸清楚環境,甚至得在敵人後續人員到達前拿到隘口。
他們時間緊迫。納爾西環視著周圍的人,每一個人的瞳孔都有神閃耀著光芒,這一把藏鋒已久的戰斧終於要劈下它的第一斧,而他們將從今天開始創造這一切。
「我不多說什麼,只是在此重複一次今晚的作戰內容。」納爾西說完後先是深呼吸,隨後一口氣解說作戰計畫,一旁的板子上有著簡單的地圖。
「里卡多德上士負責帶人竟可能摸掉哨點,攻擊信號也由你們發,用紅色的信號彈兩發,我們會用兩個排的人直接衝進村莊,分別由艾蜜莉亞准尉跟克萊德士官長帶隊,迫炮班會在信號彈發出的同時進行3輪砲擊,華萊士的三排負責沿著樹林到村莊的背後,剩下的人跟著我直取中間的教堂,計畫不是完美的,有狀況就請各位隨機應變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疑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任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微笑。
「Semper in cunctis locis para.[我們無所不在]」
「Semper in cunctis locis para.」
「Semper in cunctis locis para.」

眾人念著山地兵團的格言離去。



納爾西盯著懷錶,明亮的月亮成了夜晚唯一的光源,即使如此他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指針。
還有十分鐘嗎?不知道里卡多德得手了沒?納爾西手上緊握著信號槍,他正在等待第一波信號,後方的迫炮班看到信號就會發動攻擊,而他們就會在砲擊後衝入村里。
樹林跟村莊中間只隔了百餘步,這樣的距離他們絕對有把握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衝入村莊。也因為如此,他們繼續蹲在深夜的樹林等待攻擊的機會。


匕首無情地從背後鑽入,刀尖劃破肚皮顯露了出來,已經被嗚住的嘴來不喊出任何聲音,意識就已經遠去。
確認了這名衛兵沒有任何的反應,里卡多德輕輕地把這名衛兵的身體放下,並簡單的用一旁的雪把屍體蓋住,他身旁也有一個人做的跟他一樣的工作。
這是最後一組了,他無聲地向一旁的人打出後退的手勢,他們維持的半蹲的身形開始遠離村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外語〉─」里卡多德聽到有人大喊著甚麼。
被發現了?
也許只是支半夜睡不著出來溜搭的小兵,也可能是剛好要來換班的人,更糟糕的可能是敵人的巡邏隊,不管怎樣現在也由不得猶豫了,他迅速跟一旁的人交換了眼神,他們一同抽出信號槍。
之後一起往天上打出信號彈。
碰!碰!紅色的信號彈在夜晚的天空拉出兩條搶眼的弧線。

夜空中有六條紅色的弧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射出,這代表作戰計畫開始。迫擊砲班長回頭作出指令。
「開炮。」只是簡單一句話。
他身後四門八一口徑的迫擊炮開始開火。
働!働!働!働!
不一下子,數道火光從前方不遠處的村莊竄出。
他冷靜的用望遠鏡確認著彈著點,轉過頭說道。
「彈道正確,繼續放。」

働!働!働!働!

夜晚的寧靜已不復存在,取得代之的是爆炸的聲響跟敵人的尖叫。


在約定好的炮擊結束後,艾蜜莉亞露出了微笑,她聽的到,被突如其來的攻擊驚醒的敵人正在尖叫,她也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她用力吹下她手上的軍哨,之後起身往深衝鋒,她後面,一整群已經等待已久的兇猛漢子揮舞著戰斧跟步槍紛紛衝出樹林,這畫面不禁讓人想起那遙遠時代的出山出草的蠻族。

艾蜜莉亞首先跑進村莊,她跳上眼前第一棟屋子的外陽台,門口剛好打了開來,一名士兵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在他想舉起手上的槍反擊前,艾蜜莉亞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冷靜的揮下手上的戰斧,之後在那個人倒下後舉起手上的衝鋒槍對屋內一陣掃射,直到屋子已經沒有任何會動的活物。

轉身,衝往下一個目標。

百餘步的距離對全力奔跑的成人也不過是數秒的時間,但這時間已經足夠屋內的人衣衫不整的衝出門外查看情況,他們衝出門外,只看見四面八方都傳來槍響,根本搞不清楚敵人到底從哪個方面來,諾瓦特下士也是其中一員,她親眼看到了,看到敵人一整群的衝進村莊裡四處掃射,這還不夠,他們還拿著戰斧四處亂砍,村莊外圍的人已經沒有救了,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腦袋已經被狠狠的劈成碎肉,之後他就記不清楚了,他只記得自己一直吐一直吐,此外就是不顧一切的往村外跑,他只有一個想法。

絕對不要被這群魔鬼追上。


華萊士士官長已經是位老兵了,他今年四十多歲,卻從十八歲志願入伍一直當兵到現在,跟那群拼命揮舞戰斧的壯漢不同,他帶的人也都是營里的老兵痞子,這群人無一都很尊進這一位在兵團裡待了快三十年的他,他巧妙帶人繞到了村莊的後方,一塊白布蓋著身體在雪原中埋伏,就這樣待了將近2小時,他沒有說什麼,等信號彈出現的那一刻,他也跟著打了兩發信號彈,當他突入村莊時並沒有急著開槍,他抽出在腰間掛著的手榴彈,他俐落地轉開手榴彈下面的蓋子,拉下引信,之後往離身邊最近的屋子丟進去,他身後也有不少人跟著這樣做,但也因為他使用的木柄手榴彈燃燒引信的時間很長,所以還沒爆炸,就可以看到有人急忙奪門而出,而他則是冷笑的扣下板機。
「這才是紳士的戰鬥。」他優閒的拔下已經打空彈藥的彈匣並裝上新的,之後繼續收割敵人的性命。


納爾西衝進了村莊,他的目標比較簡單,直衝到正中央的廣場,目標是直取疑似是敵人本部的教堂,不能讓敵人這麼簡單就回復指揮,所以他必須直取敵首,有餘力的話更可以抓到些敵人的軍官,可能可以獲得更多情報。

四處都充滿混亂,但最初的混亂已經過去,有不少敵人已經回過神開始了激烈的抵抗,當納爾西到達廣場前,敵人已經聚起了不少人以此作為據點開始抵抗了。納爾西的目的也隨之泡湯,只能在廣場的外圍跟著敵人對射,但沒持續多久,也許敵人不知道自己這一方人數其實劣於自己,整個場面的混亂跟眾多情報讓敵人的指揮官很快就決定後撤,一把大火被放下去,一下子納爾西就看到整棟教堂燒了起來,敵人一口氣把來不及帶走的東西都燒了。
「真是俐落的指揮官。」納爾西不由地喃喃自語,之後起身開槍。
視線遠處一名剛放完火的士兵應聲倒下,這中間沒有任何猶豫。
「但也不能讓你們這麼簡單就跑走,掩護我。」納爾西衝出了掩體。

戰況如同預料中一口氣往我方傾斜,戰鬥開始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對方就往後方的撤出了村莊,往他們來的隘口逃去。

看面滿目瘡痍的村莊,早晨的曙光從一旁的山縫悄悄昇起,照亮了整個村莊,零散的火花,破爛的屋子、彈痕、炮坑,不完整的屍體,四漸血跡、碎肉跟內臟,還可以聞到點烤肉的問道。
贏了,贏了!納爾西在心裡默默想著,然而看著敵人悽慘的死狀卻有股不舒服的感覺。雖然在扣板機的當下不會有猶豫,但只有在實際看到這些死狀悽慘的屍體後,納爾西才會有自己殺了人的實體感覺。
他們沒有追擊,也沒有辦法。納爾西走在這一個小小的村子裡,他的人開始在清理周圍,也開始清點損失跟所得。
他在一個屋子的前台找到艾蜜莉亞,艾蜜莉亞正一邊吹著口哨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邊專心在拿布在擦拭她的戰斧,連納爾西做到她旁邊也沒有注意到。
「我說啊。」
「恩─嗯!啊!納爾西啊。」艾蜜莉亞心不在焉的回答著,他的表情似乎還在沉醉於晚上的戰鬥。
「……」納爾西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也說不出甚麼,所以只是沉默地看著前方。好像是察覺到甚麼,艾蜜莉亞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質問納爾西隨便打斷她得作業,只是輕輕地挪動了身子,讓自己靠在納爾西的身上,就只是這樣。
但這樣就足夠了,足夠了。納爾西突然有這種感覺。
於是他們這樣並肩而坐,感受著勝利的氣息,並享受著下一場戰鬥來臨前的閒暇。



在隘口的另一端,他們擊潰的敵人已經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碰到了晚他了一步的錨重隊跟野戰廚房,他們開始重新整編且收攏兵員並派出人員打探昨晚攻擊他們的對象。
「必須取回對於隘口的控制權。」敵方的指揮官就算遭遇昨天的大敗仍然沒有洩氣,他仍正在思考,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等他們打探到攻擊他們的只有一個連的同時,他們必然會回頭攻擊這群山地兵,他們雖然丟掉了村莊卻又變回了主動的一方,他們仍有一戰之力。



「我們還有多久會到。」帕特里夏少校騎著馬一邊看著路上綿延的隊伍一邊問著一旁的隨侍,只見一旁一個年經小兵急忙抽出地圖跟指南針確認位置。
「少校,再快也得在兩天左右。」盧弗斯一等兵指著地圖的位置回答。然而像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般,帕里少校煩躁地往一旁吐口水。
「不行,到現在納爾西都沒有消息回傳回來,繼續加快腳步。」帕里抬起頭看了看太陽。「下令在太陽完全下山前都得趕路,時間早就不站在我們這邊了。」

這場戰鬥仍然只是個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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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連載]中梅因藍故事集-Beyond that Mountain在那山之後 更新至第二章
文章發表於 : 2017年 7月 23日,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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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15年 10月 25日,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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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詼諧兼一定紮實程度的硬派,幾位腳色都塑造很立體有趣,看得出來只是整體戰爭的開端,期望之後反王軍反擊的續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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