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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5日,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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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6月 11日, 10:00
文章: 1315
玄武国陆军在940年代达到巅峰,常备军近400万(25个中央野战镇台,15个守备镇台,5个骑兵镇台,60个地方镇台,8个铁道镇台,6个水利镇台,8个工部镇台,12个屯田镇台),竟是每一百民国民供养一名陆军。明宪皇帝即位后,大力削减陆军常备军数目,但因为推进现代化,组建装甲、高炮、航空等单位,因此虽然裁减了5个中央镇台、10个地方镇台和不少屯田、铁道、水利部队,到965年,玄武国陆军的总兵力仍然在220万以上。
玄武国陆军目前包括:20个中央野战镇台,10个中央守备镇台,1个装甲镇台、3个骑兵镇台;50个地方镇台;12个飞行镇台;4个铁道镇台等。
地方镇台主要由过去的诸侯部队和司马朝建立初期的一些边疆军阀部队整编而成,也有司马朝建立以后为了镇抚地方而设置的。主要目的是镇抚地方、开战动员。每个镇台下辖本部和三到四个翼。镇台本部直辖一到两个步兵团、若干特种兵在内的机动兵力;每个翼下辖2—4个营不等的守备力量。地方镇台的兵力不等,少则五六千人,多可达两万人。平时,这些单位当然只有一些维稳工作;开战后,新兵员的补充,新单位的组成,都要依赖这些镇台的工作。
中央野战镇台是玄武国在改革以后建立的全新西式常备陆军,最多的时候达到25个,现在裁减为20个,并由“方块型”改为“三角型”。每个镇台下辖三个步兵团、一到两个炮兵团、一个工兵团、一个搜索团(或战车团、骑兵团)、一个辎重团等。根据作战地域和任务不同,又分为若干不同的编制——具体来说,有南方甲等、南方乙等、北方甲等、北方乙等、京师卫戍这五种。满员兵力在一万四千人到一万九千人。
中央守备镇台是玄武国的一型特别单位。最初,由于京师并不非常信任各地方镇台,因此在边防重镇和战略要地设置了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机动力的单位。后来,为了压制克萨尔和防备世界头号强国王联,又在北方设置了不少这样的单位。这种单位的作战任务就是守备要塞或驻垒地域,因此配备有很强的炮兵,但是几乎没有机动作战的能力。守备镇台下辖两到四个守备团、一到三个机动炮兵团,兵力在八千人到两万三千人不等。
中央飞行镇台是950年以后开始设立的,下辖两到三个飞行团(或者叫飞行旅?每个飞行团一般下辖3个飞行战队)、若干飞行战队和若干基地部队。飞行战队是基本战术单位,拥有24—36架飞机。
骑兵镇台主要在内克萨尔地区设立,一般拥有三个骑兵团等。一个骑兵镇台满员兵力为7000人。
镇台的司令官一般由少将担任。
中央野战镇台和骑兵镇台一同被编成更高级的野战兵团——军。965年,玄武国在和平时期拥有八个军(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十野战军)。同时,另外由飞行镇台和部分防空部队编组了四个航空军(第四、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航空军)。
军、航空军、地方镇台和中央守备镇台一般都由玄武国的战略兵团单位——战区(过去称为军管区)指挥。玄武国本身及其附庸国,被划分为七个战区——远东、北方、西北、西南、京师、铎西斯、海峡。战区的地位,与玄武国海军“水师”的地位相当。


最後由 vanmor 於 2009年 10月 27日, 00:36 編輯,總共編輯了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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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6日,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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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1日, 22:25
文章: 830
雖然數量與細節可能會依需要作些調整,但大體上來講這個「鎮台方案」與「改編方案」是可以接受的。

在此提一些新的設定思考方向吧,由於最近在蘊釀一個從860年開始敘述玄武帝國的前身.上官氏北領公開始,從神州大戰、篡奪(逼退?)先朝皇帝,入關建立玄武國為止暫告一段落的故事,所以主要的設定心思也就集中在這一部份。

神州系統的陸軍建制,基本上是依照五/十進位制的系統,直到近代才從漢密斯引進了洋式編法,擺脫過去尾大不掉的鈍重系統。

而這個系統可以簡單地歸納為:

五人為伍、十人為行、
十行為隊、十隊為營、
五營為旅、十營為軍。

此外還有從來沒被落實過的「五軍為府、十軍為國」的說法。

雖一軍規模亦有一萬人,與改制後的鎮台相差不多,但是這個名稱並沒有被沿用下去,最大的原因就是礙於通訊和指揮系統方面的技術問題,傳統神州部隊的「軍」是根本沒有戰力的虛設單位,充其量只能當作一個開戰後以營為單位補入部隊的空殼機構,本身不具備後勤.營運.參謀作業方面的軍事意義。

因此,在神州於870~899年的三十年內戰期間,實際在戰場上操作運用軍隊的基礎單位是「營」。雖然兵力號稱千人,但是扣掉腳夫、伙兵等輔助員和非戰鬥員之後,通常也只會剩下五、六百人的戰鬥兵力。

以營為編制建立和駐屯的作為,自然會影響其命名,使用駐紮或編成的地名、或是成立者的尊號、諡號乃至高官的期待來命名就顯得非常普遍,諸如「馬字營」、「三保營」、「定武營」、「衛武營」、「神兵營」之類的。

不管投入的部隊規模再大,兵力是十萬還是百萬,在最前線作戰的最大單位永遠只是「營」,軍隊的參謀作業能力僅存在於最高司令部(將軍府),除此之外完全欠缺控制大兵團作戰的能力,若說神州地區萬人以上的大兵團作戰基本上是看將軍個人的統率力來決定其規模,倒也與事實相去不遠。

儘管這套落後的尾大不掉系統在玄武新軍的鎮台化之中被革除了,但一些軍事習慣,好比說十人班(行)和五人伍這些舊習均被保留下來,而營級單位開始配備掌旗官與軍旗也就成為一種傳統上的軍事慣例,而玄武陸軍也沿用了以指揮官姓氏或字號來給鎮台、團、營等單位非正式稱呼的傳統(雖然他們的老師漢密斯人也用差不多的方法來稱呼戰鬥群與獨立大隊),好比說長孫鎮台、張字鎮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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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史家、專家、戰略研究者;都是場面好聽話,

尼特、軍宅、嘴砲、場外亂入廚;方為吾等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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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6日, 21:31 
離線

註冊時間: 2008年 4月 1日, 22:25
文章: 830
一些構想中的片段故事。






和煦的北風帶著陽光加熱後的暖流撲面而來,雖然天空上是萬里無雲,但是迎面撲來的海浪卻不小,不時拍打著船身,濺起滔滔白沫。

原本剛出航時,還在甲板上談笑風聲,觀賞風景的乘客們,這會兒全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若是走到船身中後段,就可以順著風向聞到一股酸酸的臭味,想必待會打掃起來會很是廢力吧。

為了躲避這股嘔吐物的酸臭,有個男人來到了這艘船的前端,以四平八穩的腳步站在前甲板上。水手們一看腳步,便知這人是識水性的,就沒有去特意勸阻他,放他一人在前甲板上曬太陽吹海風。

這個男子名為楊泰隆。此人身穿一套深藍色的傳統神州襟衣,不過袖口與腰際都繫上了束帶,使他比較便於行動。他被太陽曬得一身深色皮膚,看起來不太像是神州血統,但輪廓並不像洋人那般有崚有角的深刻,掛在臉上的大鼻子塌的像是一顆梨似的,這就讓人比較容易連想到神州人的相貌了。

楊泰隆的身高大約七尺九寸,在神州人之中的身材,倒也算得上是堂堂大丈夫了;但是讓他得以站穩在這個位置的原因並不在其體型,而是由於經驗使然,他在甲板上站穩了馬步,順著海浪的起伏挪動身體重心,因此才沒有狼狽地扶住纜繩和桅杆,或是像其他乘客一樣跌得東倒西歪。

看著一望無際的碧藍海天景象,楊泰隆搔了搔頭,打了聲呵欠,正準備回到艙裡睡覺時,看到了除他以外另一批逗留在甲板上的乘客。

「果然在動呢!」

「閣下,請別這樣!萬一您有個閃失我該如何是好!」

是個六尺出頭的少年,年紀大概十三、四歲,面色紅潤健康,體型也不瘦弱,看起來是個健康的男孩。他束著一頭長髮在後腦杓,尾巴吊高高地隨海風吹動,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像是見鬼了似的睜得老大,充滿活力地左顧右看,伸手指著不斷旋轉拍打水面的外明輪高聲嚷嚷著。他身後跟著的中年男子已經半禿,神色慌張地追在少年後面,卻被腳步敏捷的少年帶得團團轉。

───真是群鄉巴佬。

坐慣了船的楊泰隆不禁露出苦笑,看樣子是第一次搭輪船的有錢人家少爺。不管多麼富裕,對於大多數沒坐過船的神州人來講,對他而言不過就是衣著光鮮的陸龜罷了。

不過,大概是因為只顧著高興,所以這小鬼才不像其他乘客那樣暈的死去活來吧。也許會是個跑船的可造之才───

正當這麼想時,不知什麼時候少年的腳步已經來到佇立於船首桅旁的楊泰隆面前。

「先生您待在這裡是做什麼?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嗎?」

完全沒頭沒腦就蹦出來的問題,其實楊泰隆沒有回答的必要。但大概是出於童心和同樣不暈船的好感吧,楊泰隆裝模作樣地望向遠方:「當然是看海囉!」

「海有什麼好看的呢?」

「小鬼是不會理解男子漢的浪漫的。海啊、天空啊、船啊,這些遼闊的東西不是最能激勵大志嗎。」

似乎因為海風而漏聽了小鬼兩字,少年也咧嘴露出笑容,頗有同感地答道:「我也懂!這些洋玩意兒吐著煙噴著火,不需要張帆搖槳也能航行,真是不得了的東西。」

「言下之意,似乎對這些洋玩意兒很感興趣?想多聽一些嗎?」

「好啊,如果你知道這艘洋船的事,就說給我聽吧。」

為了再吊一吊他的胃口,楊泰隆就問了個問題作為開場白:「這位小少爺可曉得這艘船的名字?」

「叫甲申輪吧,是今上在幾年前購入的洋船。」

「沒有錯,但這並不是她原本的名字。」

這時候雖然貌似富裕少爺隨從的老頭趕了上來,但是卻因為楊泰隆已經開始炫耀起他的知識,進入了滔滔不絕的解說員狀態,老頭由於擔心失禮而一時沒辦法直接拖著少年回去。

「甲申」輪是艘船齡九年的謝赫克勒船「魏瓦爾」號,原本是在漢密斯的包謝夫造船廠建造,後來因為訂造的船公司發生海難事故,無法支付艤裝費用,而轉手賣給了謝赫克勒的國營商船團;後來謝赫克勒為了與新的貿易伙伴建立良好的關係,於是把這條中古輪船交給了現在的持有者───神州朱國,於是才以以洋夷上貢天朝的模式得到了這條船,並依天干歲次命名。

聽到這裡,少年似乎露出了些許不解,他皺起眉頭問道:「漢密斯…汗米士這我倒知道,那個些喝渴兒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也是洋夷的一種,就像咱們神州天下有朱、有曦是一樣的道理。不過謝赫克勒是漢密斯的臣屬國,封了個侯爵的地位,也許應當看作光州或甲府,或著是我們朱國的四位護國公那樣的地位,就會比較好理解了。」

楊泰隆簡單地解釋,而少年看起來很快就進入了狀況。

「原來如此。這麼說,原來是條小夷的三手船啊!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東西呢。」

「就是啊,姓劉的還賞賜給那群謝赫克勒人一堆禮物,說是感謝他們的朝貢,實際上根本是不值幾個錢的破船。」

魏瓦爾號是舊型的外輪船,所謂輪船就是以熱水機推動車輪,代替槳手拍水前進的機械動力船。而熱水機的氣鍋相當容易老化,使用個十年左右,也就差不多該壽終正寢了。

當初謝赫克勒人趁人之危買下魏瓦爾號時,只花了大概折合五萬多兩銀子的錢,就算是免費贈送給朱國都不會有太大損失;可是朝廷賞賜給謝赫克勒人的禮品與優待可遠不止五萬兩的價值,光是象牙與玉石大概就價值十幾二十萬兩以上。這件事在內行的貿易商之間早已流傳開來,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料。

說著說著不禁得意了起來,楊泰隆得意地跟著嘲笑起當了冤大頭的朱國皇帝,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老頭子臉色變的非常難看;不過少年似乎還在興頭上,並沒有注意到這等接近不敬罪的發言有何問題。

「哦?那麼先生你有辦法把洋船弄到手嗎?」

「實際上不難的。」楊泰隆故作神秘地奸笑著,瞇起了眼睛。

「但是今上有頒布禁令呀,除開京兆以外,私自買賣洋物是不被允許的。」

「這您可就有所不知啦。在北島納東、西南金州都有設洋行,只要與他們交涉,就能弄到洋船。事實上,蔽人在下的商會就有兩條舊式的洋船…」

「詳細的情形能否說來聽聽?」

一聽說對方有洋船,這位年輕的孩子就睜大眼睛,孩子氣的一雙瞳仁綻放出渴望新玩具的熱烈目光;見到這樣的表現,楊泰隆知道這個話題是找對了方向。

楊泰隆是金州府水上縣人,繼承了家中的油店「泰記」,以此為資本擴大營業,後來買進了沙灣港與金州港的倉庫,由租賃貨船開始經營起海上貿易。

經過二十年營運,他成功地在神州西海岸建立了綿延數千浬的廣大海運商路,也擁有了頗具規模的船隊。

泰記旗下的十五條遠洋商船中,一共有兩條洋式輪船,分別叫廣福輪與廣財輪。其他則分別有四條運茶用的洋式飛剪艏快帆船,還有九條大型的傳統神州樓船。

兩艘輪船中,廣福輪是從金州的漢密斯洋行買下的舊式外輪船,擁有三桅三椼的風帆,還有一具用以推動外輪打水推進的一百匹馬力熱水機,船齡大約五年,算是很新的中古貨。

而廣財輪則是從特瑞希瓦爾特海軍手中買下的,原本是一條船齡十二年的運兵船,同樣配備一具熱水推動的一百二十匹馬力外輪機,在納東觸礁受損,對方認為修理好所花的錢不划算,遂拆除武裝賣給了泰記商會。

「你擁有的這兩艘洋船大概有多大呢?」少年追問道。

「廣福輪有四百一十噸,廣財輪有五百二十噸,折算起來約莫都是一萬石多、兩萬石未滿的船,體積並不算大。」

實際上在那個年代,差不多一萬石(三百噸)以上的船就稱得上是「大型」,而五百到一千噸以上的民間船舶堪稱巨無霸了。

然而,不論是洋夷或是神州,國家不計成本的話,也都有打造兩、三千噸的木造帆船能力,要建造一千噸以上的輪船並不是作不到的事,事實上也真的有國家建造了上千噸熱水機軍艦,不過因為考慮到防禦力的因素而把推進輪裝在船身內。

「這麼說來,這條甲申輪大概是多大的船?」少年踏了踏腳下的檜木甲板問。

「這艘啊,大概有八百噸,折合有兩萬五千石左右。」

「那的確是不算大呢。那麼,比起可以搭十萬石的大樓船,洋船究竟有什麼好處呢?同樣一條兩三萬石大的海樓船,咱們神州也才一萬多兩銀子價碼吧。」

這孩子的家裡也是經營海商嗎?不只是單純衣著光鮮亮麗的草包,對船舶的價格還算有點常識。或許可以借用跟這小鬼的交情,以後在生意場上能夠有所幫助───楊泰隆思考了一下之後,決定認真地跟他解釋下去。

「你說的沒錯,洋船比樓船貴,比之平底河船更是貴得多,特別是熱水機是吃煤的,煤並不像風是免費的東西。但是,洋船主要的優點是可以逆風而行。在我們神州,冬季吹北風、夏季吹南風,所以商船總是在冬季運石碳與皮草南下,在夏季運米糧與水果而上,你大概也知道這一點。」

「嗯嗯。」

「不過相反的,洋船可以在冬季北上,夏季而南下,因此當其他的海商休業歇息時,本商行還是一樣忙碌,就是靠這兩艘洋船賺了一筆。」

物以稀為貴,這是世間的常理,於是能夠無視風向與季節,載著各種商品前往目的地的商會自然能夠博得較好的收益。

「所以有了熱水輪船之後,我就能把原本堆在倉庫裡腐敗發霉的蕃薯和稻米,或是山積到滿出來的礦砂與皮草,變成白花花的銀子啦。」

「原來如此啊~真是有趣!若我也能弄到一、兩艘入手,該是多麼一樁好事。」聽完商人解釋完輪船的優點之後,少年似乎非常地興奮,握緊了拳頭,一雙眼睛閃采飛揚地回頭瞧向舷側不斷拍打的推進輪。

「別開玩笑了,洋船可不便宜呢。」楊泰隆講到這裡才澆了他一頭冷水:「即使是買有問題的事故船,像廣財輪那條破爛也花了我三萬多兩銀子,打造一條新船大概都要十幾萬兩銀子在跳的。輪船航行的成本也不小,雖然石碳是很便宜啦,但是燒的量一多,就比普通帆槳船的成本要高了。」

「能不能為我弄來一條洋船呢?當然是要能噴火吐煙的這種,叫熱水輪船是吧?」

雖然少年的態度非常積極,但是楊泰隆仍然不以為然地嘲笑:「小兄弟,你的玩具也未免太貴了點。三萬多兩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別說三萬兩,在神州大部份地方,五兩銀子就可以打發一個長工的月薪,而十兩銀子就能讓人住上第一流的酒家,過上好幾天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具體來說,三萬兩是正常人工作一輩子大概也搆不著的金額,就算是非常非常之有錢有勢的富商,買條輪船大概也就去了一半家產。

「要錢的話,我多的是。不信的話,咱們現在就來訂個契約吧!」

「好啊,你拿的出三萬兩,我就把船賣給你。怎麼樣?」楊泰隆抱著看笑話的心情,兩手一攤看少年能怎麼辦,遂不加思索就一時脫口而出了。

不過,接下來少年卻露出了非常有自信的笑容,他用洪亮的聲音喊著,即使海面上捲起波滔的聲響熊熊,但卻遮不住少年的霸氣。楊泰隆忽然感到有點後悔,但是已經來不及吃下幾秒鐘前自己剛開口說出來的大話。

「我可是六府平北將軍,護國北領公上官謙!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君臨統治北半個神州的大國───劉朝朱國,為了不重蹈前人與關外遊牧民苦鬥戰敗、又在沿岸飽受各路海賊盜寇侵擾的覆轍,所以冊封了平北、安西、定南、鎮東這四方公爵,建立藩鎮,訓練邊屯兵,屏衛中原諸府免受外敵威脅。

但與歷朝分封諸王、放任私兵以導致群雄割據的情形不同,朱國為了避免藩鎮割據,下了許多苦心來限制四方雄藩的實力。

首先,四方雄藩雖然都是名將或降服蠻王之後,但所冊封的地點都是相當偏僻且人口缺乏的邊界,除了屯田兵以外幾無其他居民,這就斷絕了他們在經濟力上超越中央的可能性。

再者,朝廷每年會派遣欽差檢吏,前往四方雄藩進行調租檢地的工作,如此一來便能瞭解藩鎮的經濟實力,若藩國經濟在短期間內有巨大的增長,那就下令增加上貢額度或是詔令其出征邊患,如此一來就能消耗壓制其掘起的可能性。

最後一招就是從四方雄藩手中帶走年幼的繼承人,進駐京兆作為人質,倘若護國公不從,那就下令其他三藩加以討伐之,至今沒有一位護國公願意冒著被朝廷猜忌的風險而拒將其子交出之例。

雖然大家都知道公子是留駐京兆的人質,但朝廷這邊還是得作個形式,美其名曰「太學進修」,將各地藩公顯貴的子弟集合在京師之下,進行各種傳統教育來作為扣押人質的正當性來源。

不過就在今年,也就是長樂十年(通用曆861年)初,前任的北領公上官允,因為肺癆惡化,以三十七歲的英年早逝。因此,他那位被扣押在京兆太學的公子謙,就能歸國繼承爵位了。

朝廷對於這種幼主繼嗣的情形不但不反對,而且還樂得拍手叫好,畢竟護國公這種東西在國無外患時,就只是隻隨時得擔心造反的看門狗;而幼主繼嗣通常代表著將有重臣或親族代行藩政,而這些代行藩政的權臣為了維繫穩固自身的權力,通常都會與朝廷維持非常良好的互動關係。

因此,這位公子謙,也就是將來會繼承十二萬藩兵的平北將軍、統治六府之下三百二十萬石土地的北領公,先不論實際上運作是怎麼一回事,頭銜本身就可以說是權傾一方的不得了大人物。

楊泰隆正是與回國繼承護國公大位的公子謙搭上了同一艘船,一起從京兆踏上了回到北領的路才會相遇。

後世的人考據起來,恐怕很難想像玄國水師最早的開端乃是起源於一位孩子氣少主的蠻橫胡鬧,但這就是一切的起點。

「早知道就該胡謅個高一點的價錢,不該讓他輕易買去的!」

把廣財輪用三萬四千六百兩銀子的價錢賣給了平北公上官謙之後,楊泰隆留下了這樣的抱怨聲。

「這樣子一來我很傷腦筋啊,在淡季可以用來生財的工具立馬少了一半!」

更加過份的是連船員也一起搶走了。除了廣財輪以外,還附帶一批價值四千兩的煤炭、零件,再加上泰記商行的船員,全被北領公用兩倍的薪資挖角去了。

在接下來整個冬季,楊泰隆的泰記商行將會因為無法消化旺季的貨物吞吐量而錯失許多商機。就算臨時採購洋船,船員的訓練也趕不上年末,勢必得以高價雇用洋員操縱,打打算盤實在不怎麼划算。

「我也很傷腦筋啊,船又不是買回來擺在岸邊餵白蟻用的。我既然買了船就是要拿來開,所以當然也要請開船的人囉!」

儘管是毫無道理的一派胡扯,但卻講得氣勢滔滔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真是蠻橫無比的小霸王,楊泰隆苦笑著搖頭。

不過,至少這位少爺是很認真的想要搞他的大玩具,而不是那些買了洋物之後,就放在供桌上作為對親朋好友炫耀與展示之用的庸俗之輩。

大概是以後還想留下合作的空間,作為對楊泰隆的補償,上官謙允諾在北領六府沿岸各港的市舶司官倉中,提供給泰記優惠的免費倉庫。因為繁榮港都的岸際土地是一吋難求,何況是寶貴的倉庫空間,擁有港灣倉庫的使用權就相當於開闢了新的商路,明年弄到足夠的船後就能在北方開闢貿易航線,因此趕到勉強扯平的楊泰隆也就滿意地達成了協議,把廣財輪與船員交給了上官謙───反正只要有錢,就不愁買不到船。

為了採購新的輪船作為廣財輪的替代品,楊泰隆於是動身前往北島打聽是否有特瑞希瓦爾特船可買,輾轉打聽之後一無所獲,只得再向南方的漢密斯洋行那裡打聽消息,才採購到了新的代替品;就在這樣的奔波之中時光飛逝,再度聽聞到關於北領公與他的大玩具之事,是過了大約三個月之後的事了。

有位從北方來的漢密斯船長,在拜訪泰記的金州分行交涉買賣,楊泰隆從他口裡得知了關於廣財輪的悲慘下場。

「什麼?壞掉了?是沉沒的意思嗎?」

「不,只是觸礁而已,不過外輪整個毀掉了,船身也進水的厲害,雖然沒有傷亡,但是現在被拖到了海東港的船塢裡,大概得修理很久吧。」洋船船長詳細地解釋道。

因為廣財輪已經不是自己的東西了,楊泰隆聽的是啼笑皆非,甚至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不過冷靜下來之後,心裡又冒出一絲涼意:那位少爺公爵該不會找上門來,藉口是泰記的船員學藝不精搞壞他的船而要求賠償吧?

想到這裡,就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非同小可,而且越想越覺得憑那位大少爺的胡來個性也倒不無可能。即使出事的不是泰記自家船,但是楊泰隆還是連忙備船動身北上,前往北領公居城所在的嶺北府首府.海東城去撇清關係。

海東城原是為了防備儀旭汗國等克薩爾系的關外遊牧民族入侵,而由北領公把數百年來北方豪族、屯民所建造的屯堡據點連結起來而建造的要塞都市。這道陸上防線從海東城為起點,沿著李家屯、沈家堡、駱家屯、赤門關等邊防要隘,一路延伸到遠方的東領公蘇家東寧府領地。

然而隨著克薩爾諸汗國的分裂與過時,海東與長城防線也就失去了其意義,邊防戒備的意義逐漸被北方貿易集散地的角色給悄悄易位;如今海東城外的海東港早已發展成數十萬人口的大都市,海東城也就從包圍住屯民的堅城防塞成了被居民包圍的觀光景點。

即使海面上吹著刺骨冷冽的北極季風,乾冷的鐵灰色天空中飄散著朵朵雪花,但是十二月對海東城來說,卻是比起風和日麗的春夏時節更加忙碌的日子。

北方六府本就不是什麼魚米之鄉,因此需要從南方的中原諸府進口大量的糧食過冬;同時則在這些運輸糧食的商隊與船隻回程時,把邊境地方的珍貴商品載回中原,過程中一分多餘的空間都不會留下。

本來冬季就是獵捕銀狐和雪貂的好時節,再加上過年過節帶動的人潮景氣熱鬧非凡,因此不論海陸商路都迎接了極為龐大的商機脈動,海東城下的皮草與藥材批發商行裡擠滿了各路商人瘋狂地採購著。

不過就在這種兵慌馬亂的商戰之下,意外事故也就更加層出不窮:楊泰隆在搭著廣福輪來到海東港時,就在雪花薄霧中注意到了幾艘歪歪斜斜地擱在岸上的殘破樓船與洋船艦影,在這海象多變的冬季進出海東港是要冒上很大風險的。

由於海東港並非深水良港,乃是城下市街發展擴張而來的河口港,因此數百噸以上的大商船便不敢入港停泊,而是以舢舨接駁,來往於近海與碼頭之間裝卸運貨;楊泰隆本身是非常熟悉冬季北方海象與水文地形的老練跑船人,再加上這一趟造訪海東,船沒帶上沉重貨物,操縱起來更為輕便靈巧,因此就把廣福輪直接開進港裡,泊靠在北領公的官船用碼頭旁。

碼頭旁的官塢裡,泊的正是那艘觸礁損毀的廣財輪,它的水車輪與船腹都被扯開了大洞,車輪上貼的裝飾用金箔也被扯開,船身上到處可見大大小小的擦傷,原本在北島受損的舊結構也搖搖欲墜的感覺,雖然一時沒沉得以拖回港裡,但已經是跟報廢沒什麼兩樣的狀態了。

在觀察了一陣子之後,楊泰隆也得出了「得報廢了」的結論,反正本來就是條事故船的廣財輪,實在不能期待它堅固到哪去。接下來就是去找大少爺了。

不過在當面見到上官謙之後,很快就證明楊泰隆的擔憂,不過是基於對那位少爺的個人偏見而導致的杞人憂天。

「不,我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在簡單寒暄幾句後,被問道關於廣財輪之事的少年公爵搖搖頭,明確地表明了他的態度。

上官謙是在海東市舶司的招待所中接見楊泰隆的,因為並非在戒備森嚴的居城內,所以氣氛上也就輕鬆許多,在簡單的一間和室內,北領公上官謙、泰記主人楊泰隆,還有一位跟上官謙看起來年記差不多的少年書記在旁手持紙筆,看起來是要記錄公爵接見外人的對談而來。

現在的上官謙把原本孩子氣的髮型作了些改變,原本前額的小撮瀏海,和垂在後腦杓的馬尾巴都消失了,造型上改成較為成熟的髮髻,再加上做工精美的頭冠和一身鮮紅華麗的袍服,氣勢上也儼然有了點公爵樣子。

不過可能是因為船難事故的影響,講到這個話題時,上官謙的面容上少了點初生之犢的銳氣,多了些疲憊與失望:「這種事情遲早都會發生,本公也早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來的這麼早而已。」

「是啊,真是太突然了。」雖然想要深入講些有實際作用的話,但是又擔心會不會因此戳傷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大少爺,楊泰隆只得隨便應付地答道。

「也許是天意吧!原本想說遲些時候再著手進行的,不過或許現在正是時候。」在搖搖頭感嘆幾句話後,上官謙的話鋒一轉,忽然跳躍到了一個新方向去。

「著手進行…進行什麼東西?」

「我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建造北領自己的熱水輪船。」

「…啊?」

上官謙開口說出的想法,再一次地跳脫楊泰隆的大腦一時之間能夠運轉的處理範圍,一直到幾秒鐘後,楊泰隆才有些混亂地低聲說:「閣下,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本行可以為您前往海外採買新的洋船。」

「不是買船,我要自己造船。」上官謙清楚而大聲地再一次宣佈,接下來他開始解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反正廣財輪已經是無藥可救了,乾脆把它整個拆解,研究該如何給船隻安裝熱水機和打水車輪的方法。」

「這辦得到嗎?」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辦不辦得到呢!祖宗給我留下來像造兵館與修習院這樣經驗豐富的人才機關,就是要在該用的時候拿出來用的,現在正是時候吧。」

…真是簡單明快又充滿魄力的作法。

既非哭哭啼啼的控訴船撞壞了,也非怨天尤人地尋找責任者,而是很直接地認清現實,然後開始思考「下一步該作什麼」的務實問題。

從以前開始,楊泰隆就聽聞過「北士多剛淳」這樣的說法,原本還不能理解,但如今看到了一個最好的範例,北方人真的保留了那種剛毅正直又勇往直前的士族性格,不似大而化之的南方人或是溫文儒雅的中原人。

雖然說是出身中原,但曾經被打過交道的洋商指著鼻子笑稱道「你這傢伙不是絕對神州人,簡直是個漢密斯人」的楊泰隆並不是那種凡事差不多就好的南方人個性。相反地,打從出身以來就一直在打拼衝刺的他,那種停不下來不斷前進的人生態度,毋寧是與眼前這位激昂短氣的少爺是更為接近。

想到這裡楊泰隆不禁感到有些欣慰,向來一直討厭官府與權威的自己,居然也能碰上一位能讓人產生衝動想跟著他一起胡鬧、想要幫他作點什麼的少爺,這大概是他這輩子以來第一次動過想要拜倒在他人之下做個臣子的念頭。

這時候,一直跪坐在室內默默在紙上記錄著對話的年輕人抬起頭來,代替被少主的洋溢熱情給沖昏頭的楊泰隆,扮演起了給大少爺頭頂澆一盆冷水的角色。

「閣下,做事應當事半而功倍,莫為事倍而功半之舉。」

那是欠缺感情,口氣如同清水般平淡無味的聲音。楊泰隆很快就注意到這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陪侍在側的這個年輕書記,看樣子倒不是普通的侍童而已。

「子敬,我可是很認真的───」

「造船非一朝一夕之事,依您之個性,在籌備造船工作時,屆時必將不耐煩躁而又去搞些亂七八糟的新花樣;一條洋船也就罷了,若是更大開支,開陽侯也肯定不會準您毫無目的濫用府庫之財。」

被冷靜地駁倒的上官謙似乎有點不滿,但又忍住沒有發作,於是帶點不耐地質問道:「那麼依你之見,難道有比本公更好的見解?」

「這個問題不是我能回答的,我只是個諫議參軍,對於海事是一無所知。」書記把眼光投向了楊泰隆,而楊泰隆也從剛才的呆愣中反應過來,開口向北領公說出剛才沒能講出來的意見。

「閣下,我也認為有些事情與造船同樣重要,不可不察。」

「你說吧,正是為了聽到可用的意見,才會接見你的。」

面對急性子的少爺,楊泰隆畢竟還是顧慮到彼此的身份差距,這回稍微收斂了語氣,閉上眼把思緒整理一下之後,大概在三秒鐘後抬起頭來開口說明了他認為更加重要的優先要務。

「倘若有錢,洋船隨時可買。但是懂得熱水機械、洋船操法;甚至是通曉我國樓船、識水性之士,卻絕非一朝可得。」

「唔…」

他說的話完全是事實。航海並非閒來無事正常人會從事的休閒活動,而尋常漁村百姓駕駛舢舨,和動輒上萬石規模在跳的大型帆船之間,駕駛技巧的等級是天差地別,實在不能期待從街上抓來幾個人就把他們當水手用。北海的波濤洶湧,更不可能如同南洋與寰海那樣,使用容易操作的排槳樓船作為海運主力。

而根據楊泰隆的自身經驗,要擴充船隊規模最大的限制往往出於缺乏海員這個問題上,而上官謙也因為上次買船時楊泰隆對挖角船員一事非常在意,而察覺到了這方面的問題。

「當然,要拆解洋輪以瞭解其機械結構、運行原理,乃是再好不過的美事一樁,這是很好的主意;然而要仿洋式輪船而造新艦,培養一批熟練實務的海員,與理論方面的研究相結合,如此一來才不致使造船工作脫離現實,船造出來也才有人可操,不致有船無人,或是令船為缺乏經驗海員所毀,望公明察拙見。」

「這麼說,該先成立的是海員操練所。」書記在旁出聲確認道。

楊泰隆也點點頭:「肯定如此。洋船中易於操縱者,多為四五千石的中型快帆,先由飛剪快帆熟悉洋式帆船操法,再循序漸進而操作熱水輪船,踩石過河,穩紮穩打才不易踩空滑跤。」

「這事就依你說的辦吧!子敬,快紀錄下來。」

在等待書記補上方才的紀錄之後,上官謙又轉頭對楊泰隆問道:「那麼,你還有什麼有幫助的建言嗎?」

「嗯…雖然有很多閃過的念頭,但卻一時之間說不清楚。也許我還要一些時間想想,才能整理出具體的概念。」

「沒關係,成立操練所這件事就夠忙我忙了。你這幾天都會待在海東吧,泰隆?」

「若公有需要的話,要多待幾天也是可以的。」

上官家的少爺面容出現了找到新玩具的銳氣,因為不方便打斷這種逐漸熊熊燃燒起來的激昂感,所以楊泰隆也就勉強笑著改變自己原先的計畫。

少爺沒有察覺到楊泰隆的表情,很高興地指三道四起來:「那就好辦多了。子敬,我要召集府內眾卿,商討興辦操練所事務,給楊先生安排一個舒適的休憩之處,會議可能要開好幾天…」





考慮到楊泰隆只能算是民間友人,還不算幕內之賓,無法招待進公爵居城之中;於是他被招待到海東城官廳街的高級飯店中住宿,這幾天的花費均由北領公費負擔。

而接待和引導楊泰隆的工作,則由那位聲音平板冷淡的少年書記擔任---這位字號為子敬的少年,其本名是李封。

李封是平北將軍府中的幕僚一員,形式上為方便管理而制訂的官職名是「諫議參軍」,雖然名稱上聽起來好像有那麼點演義故事中的軍師調調,但實際上跟那方面完全沒半點關係,純粹只是上官謙身邊的秘書。

名義上北領公也是六府平北將軍,做為一個朱國境內最高等級的武職,有資格組織「將軍府」招攬人材,成為幕僚為將軍效力。雖擁有品級的正式官僚需要經過科舉考試,並經過朝廷的查核才能任用,但是在將軍府中任官就無這種限制,即使是布衣平民,舉試不第,又甚至是胡洋外夷,只要將軍府的主人曰諾,那麼就可以成為將軍府下的私人幕僚。

也因為透過科舉出身的朝廷命官通常專精文科,對於技術細節卻缺乏常識,因此透過幕府來招募技術性人材就成為一種慣例,這種非正式的體制外官僚逐漸掌握朱國邊陲各郡的行政基層,因此又有人戲稱劉朝末年的政局為「幕府政治」。

---上次那位在甲板上追著上官謙跑的長者,平北將軍府的資深幕僚李顯,職務是「府內公事親司」,是北領開邊屯田的旺族李氏出身,從族譜看起來是李封的爺爺。

進到客房之後,楊泰隆躺上大床,斜眼盯著李封,然後裝模作樣地大聲嘆氣,顯然是要刻意讓李封聽見的。

「…有什麼事情嗎?」

「喂,我說你們這邊沒有女侍嗎,只能躺在床上消磨時間,也未免太過無趣。」

李封的雙眉微皺,顯然是為這個無理要求,在心中暗罵一聲「真是無恥的傢伙」,但他沒有太多形於外的情緒表現,而是一如往常地用他標準的制式口吻回答。

「如果覺得無趣,我可以找把馬頭琴給您伴奏唱歌。」

「才不要呢,我對男人沒興趣。」楊泰隆慵懶地揮揮手,打個呵欠之後,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語帶嘲弄之意地小聲問道:「…那你該不會有那方面的興趣吧?」

這番話很顯然是自尊受到嚴重的打擊,清秀文靜的少年眉毛一挑,狠狠地瞪向楊泰隆,蒼白陰鬱的面龐上浮現出些許憤怒的血色。

「何必用那麼兇惡的眼神看人呢?不過開個玩笑而已嘛,這是對待客人應有的態度嗎。」

---雖然少年明顯有受辱於人的委屈感,露骨地表現著他的不滿,但是楊泰隆不但絲毫沒有罪惡感,還得意洋洋地嘲笑著這個過度正經的小鬼,在李封的痛苦上汲取著些許欺負人的快樂。

嘲笑之意漸漸消去,大概在為時一分鐘的沉默之後,楊泰隆又開口問道:「喂,小鬼。你對你家主公懂得多嗎?跟他多久了?」

「…十四年。」

也就是說幾乎打從一出生就開始了,李封的歲數最多也不會超過這個數字。楊泰隆不由得吃了一驚。他又問:「那麼,你也跟著大少爺上京去嗎?」

「是的,跟著作主公的書僮。」說這話的時候,李封不自覺地微微挺起胸膛,透露出一股傲氣:「我們李家的使命就是輔佐北領公上官大人,除此之外沒有別務了。」

楊泰隆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真是單調的人生。那麼我想多知道一些關於那位少爺…就是北領公的一些事情。方便談談嗎?」

雖然在上次交易廣福輪時就已經在船上聊過很久,但終究是沒有機會問到上官謙他私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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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6日,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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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442
個人以為這篇應該要移到小說區去才對啊……
話說高你真的把那天我們兩個私下討論的東西給扶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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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6日,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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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959
容我冒昧留言。
「光州」和「珀明」的關係,
是否需要決定或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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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7日,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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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315
我也觉得南北光州和珀明应该重新整合啊。
另外高仔的旧军设定做的不错。想想看除了北宋一度设置过数千人的“将”,明朝设置过数千人的“营”(不过时间都不长)之外好像神州确实就没有超过千人的作战单位啦……一般三百到五百名战兵(从宋朝的指挥到湘军的营)就是最大的基本作战单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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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7日,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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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315
另外,我觉得三十年战争后期应该出现比较洋式的作战编制,成为新军的前身。参照聂士成部提出再次草案:
将军府:
参议处(相当参谋本部)、教习处(相当训练总监部)、后勤处(相当后勤本部)、军械处(相当军事工业部+军械采办局)。军医局(负责军中医务)。
军:动员单位,相当于以后的地方镇台,可以设置五军到十军。军有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等。
翼:军下面的镇守、动员单位。设翼元帅?(在看元末明初的书……)
路(旅?):大概地位相当于翼,战役兵团级别单位。设统制?
营:指挥使一员、副指挥使一员,教习一员、参议若干。
步兵营辖前、后、左、右四队,每队正副兵马使各一员。队辖三行,每排设行正一员,领三行,每伍伍长一名,正兵十二名。此外,营直属部队尚有:掌旗官一名,鼓号手十名;虞侯一名,巡兵二十名。总计全营官长二十三员,士兵五百名。另,文案、医官、委员、书记各二人,辅兵三百人(考虑后来中国的实际,非多带徒手兵不能,所以增加了长夫的人数),分配全营供差使或补充正兵。当时没有机枪(少数加特林集中使用),除了少数精锐部队有二到四门行营炮以外,步兵营也没有火炮。
炮营编制员额与步营完全相同,亦为一营四队。因每队配备火炮口径大小不一,每队火炮数量亦随之不同。以七五炮为例,每队配备四门,每行配炮两门,另一行为护勇。每门炮正副车二辆,每车配马六匹,炮长骑马一匹,每炮正兵二十四名。另炮营尚有铁工、木工、拖炮车、辎重车、与骑用马匹等。各营火炮口径因不一致,其总员额亦稍有出入。
骑兵(马队)每营辖本、前、后、左、右五队;每队设正兵马使一员(本队由指挥使自统),另设副兵马使二员,每队骑兵五十名,全营官兵二百六十二人,另辅兵一百名(有大车?)分配全营供差使。
工兵营计有桥梁队、地垒队、雷电队、修械队、测绘队、电报队等(感觉其实是什么都编进去的特务营……),总计官兵四百余名。
主要火炮有:
汉密斯生产的七五、五七行营炮。汉密斯生产的五七、七五山炮。汉密斯生产的三七快炮。
王联生产的部分行营炮和野炮。
加特林多管快炮。
主要步枪有:
单发步枪(王联造、汉密斯造、自造等)多种。
转轮步枪两到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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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7日,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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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315
顺道借问一下子:玄武军何时实行军衔制的?军衔设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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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7日,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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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442
竊以為玄國陸軍應該學的是袁世凱的武衛右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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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主題 : Re: 【纯草案,供批判】965年时的玄武国陆军(常备军)
文章發表於 : 2009年 10月 28日,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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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1315
这个……饭要一口一口吃啊。 :D
三十年战争呢,做几次改革都行了。
而且我以为武卫右军的编制不能算很高明,他的营(步兵营1600人)编的太大,不符合实际作战的需要。自强军呢?每个营的兵力又太薄(仅250人)。加强辅兵后的武卫前军每营800人,战兵500的规模是经过了后来中国长期内战的检验的。
武卫右军的炮队、马队也是这个问题,单位编的过大,仅便于训练,而作战时就不能灵活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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